楚清明的话,让陆伊依备感不爽。
“你!”陆伊依气结,拳头攥紧。
她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论调。
她上下打量着楚清明,忽然扬起下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挑衅:“说得你好像多厉害似的,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你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楚清明眉梢微挑,似乎来了点兴趣:“比什么?”
“国际象棋!我可是拿过省青少年组冠军的!你问你怂不怂?!”陆伊依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这是她智力上的骄傲,也是她用来抵御枯燥学业和证明自己价值的堡垒。
她料定,眼前这个看似沉稳的男人,未必能在她擅长的领域里占到便宜。
到时候,就看他被自己虐哭吧。
楚清明看着陆伊依眼中燃烧的战意,缓缓点头:“可以。”
不就玩个国际象棋,他还没怂过。
实不相瞒,他老父亲就一直喜欢国际象棋。
小时候,他就是老父亲的陪练。
之后工作了,他当过市委书记赵建国的秘书,赵建国也喜欢国际象棋,楚清明与对方经常厮杀。
他那时候不仅仅要让老领导赢,还必须要赢得不能那么容易。
这就涉及到顶级的控分了。
下面的客厅里,就有一副精致的国际象棋。
棋盘摆开,木质棋子散发着沉稳的光泽。
陆伊依执白,楚清明执黑。
眼看两人展开厮杀,孙天雄和陆季真安静地站在一旁观战。
陆季真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他不清楚楚清明的棋技如何,但却很清楚,自家女儿很猛。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对方,一年前就能把教她的老师击败了。
陆伊依开局凌厉,采用了她最熟悉的王兵开局,步步为营,子力出动迅速,试图从中路施加压力。
她落子飞快,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与激进,显然想用快节奏打乱对方的部署。
楚清明则显得不疾不徐。
他应对的招法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过于常规,仿佛只是被动跟随陆伊依的节奏。
然而,十几步过后,就算是陆季真这种不懂棋的人也能隐约感觉出,黑棋的阵型虽然看起来松散,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陆伊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感觉自己有力的进攻仿佛打在了棉花上,对方总能以最微小的代价化解她的攻势,并且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埋下隐患。
她的速度不由得慢了下来,眉头越皱越紧,原本流畅的进攻开始变得滞涩。
棋盘上,白棋看似占据主动,空间更大,但黑棋的子力位置却更加协调有力,隐隐控制着几条关键线路。
中局阶段,陆伊依打算发起一波猛攻,弃掉一兵试图撕开楚清明的王翼防线。
这是她惯用的冒险手段,以往常能奏效。
然而,楚清明只是轻轻移动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象,不仅挡住了她的攻势,反而利用她进攻留下的后防空虚,双车悄然占住了开放线,直指她阵型的核心。
陆伊依额头上,突然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长考,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很显然,楚清明的计算深度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她所有的战术组合似乎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棋盘上的主动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易主。
接下来,又挣扎了十几个回合,陆伊依的局面已经支离破碎。
她的子力已经被分割,王更是暴露在对方的火力之下。
她捏着一枚棋子,手指微微颤抖,在空中悬停了近一分钟,却找不到任何有效的着法。
最终,她颓然地将棋子放回原处,声音干涩:“我……我……输了。”
她怔怔地看着棋盘,脸上血色褪去。
这种智力上被完全碾压的感觉,比任何形式上的失败都更让她感到挫败。
她苦练多年的技艺,引以为傲的头脑,在楚清明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陆季真:“???”
卧槽!
这就输了?
女儿这技术也太水了?
这时,楚清明将手中的“王”轻轻放倒,语气依旧平稳:“现在,我有资格和你聊聊了么?”
陆伊依猛地抬起头,眼圈泛红,嘴唇翕动了几下,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逞强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别过头,死死盯着棋盘,那败局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陆季真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惊讶。
“觉得输给我很丢人?”楚清明突然问。
陆伊依闷闷地不说话。
“你开局很有想法,计算也很快。”楚清明先是肯定她,然后才话锋一转:“但是,你太执着于自己的计划,以至于忽略了对手的回应。棋局是两个人的博弈,人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