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铁牧昀感激涕零的样子,楚清明起身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抚道:“牧昀同志,别这样,我这只是举手之劳。老人家治病要紧。要不要给你批几天假,去沪城看看?”
铁牧昀用袖子抹了把脸,挺直腰板后,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决然:“楚书记,大恩不言谢!今天的事情,我铁牧昀记在心里了!工作为重,现如今,县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尤其是浣花集团的案子还需要纪委跟进,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您放心,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
他这番话,已是赤裸裸的表态和投诚。
楚清明看着他,点了点头:“好,我相信牧昀同志能处理好工作和家事的关系。县里纪委的工作,以后还要多倚重你。”
如此这般,一员本处于葛洪阵营的虎将,已经被楚清明以雷霆手段和人情温暖彻底拿下。
……
下午,新上任分管招商的副县长赵晖和招商局局长魏晴晴,一同来到楚清明办公室汇报工作。
两人态度恭敬,言辞恳切,将初步工作思路和计划阐述得条理清晰。
赵晖显得干练而精明。
魏晴晴则是个风姿绰约的丰腴少妇,身材曲线玲珑,眉眼间带着几分成熟女性的风韵与妩媚,说话时眼波流转,既显尊重,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
楚清明面对两人的表面恭敬心知肚明,但他不动声色,然后针对招商工作的重点、原则和纪律提出了明确要求,强调实效与廉洁,并让他们尽快进入角色,打开局面。
两人一一应下,表态坚决。
然而他们刚离开不久,楚清明的手机响起,是王海打来的。
“楚书记!好消息!枫桥铜矿,一亿一千万,被我拍下来了!”王海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和一丝如释重负。
楚清明佩服他的效率,说道:“动作很快。接下来你有什么具体的经营思路?”
王海显然早有规划,侃侃而谈:“我已经考察过市场,打算上马‘智能铜电解’项目,引进先进技术,提升铜材的纯度和附加值,走精深加工的路子,不再只是卖原材料……”
楚清明认真听着,等他说完,点出了关键:“王海啊,你的思路很不错。但技术门槛、设备投入、环保要求,这些都是硬骨头,尤其是人才引进,在枫桥县难度不小。你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王海信心满满:“楚书记,您放心!再硬的骨头我也敢啃!眼下资金和技术团队我已经在联系了,我有决心把这个项目做成枫桥县的标杆!”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放手去干。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随时可以找我。”楚清明不再多言。
挂了电话,楚清明目光沉静。
几乎在同一时间,县长办公室内的葛洪也刚刚结束与青禾县董善义的通话,两人具体谈了什么内容无人知晓,但放下电话时,葛洪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
时间匆匆流逝。
五天后的下午,分管工业的副县长孙威,步履匆忙,脸色凝重地敲开了楚清明的办公室门。
“书记,出事了!”孙威语气急促,“刚刚我接到紧急报告,兴业铜矿发生井下事故,初步核实,五人死亡,三人重伤!”
楚清明心里猛地一紧,兴业铜矿,正是王海刚刚拍下并更名的枫桥铜矿!
“事故原因调查了没有?救援情况如何?”楚清明立刻追问,声音沉稳,眼神锐利。
孙威连忙汇报:“书记,救援已经展开,县安监局和应急队伍都赶过去了。原因还在查。但是……”
说到这,他顿了顿,脸色更加难看:“兴业铜矿的老板王海……已经被县公安局的人抓走了,说是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
楚清明闻言,眉头瞬间锁紧,脸上浮现一丝怒意。
安全生产事故,首要任务是救援和善后,调查责任是后续程序。
王海作为企业负责人,配合调查是应该的,但在事故原因尚未明确,救援仍在进行时就直接抓人,这明显不符合常规程序,手段过于粗暴急切!
他压下火气,直接拿起电话,拨通了公安局长英昌融的号码,语气冷峻:“英昌融同志,因为兴业铜矿事故,我听说你们把企业负责人王海抓了?”
电话那头,英昌融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圆滑,带着推诿:“楚书记,您消息真灵通。事情是这样的,花溪街道派出所接到报警后,鉴于事故后果严重,就先对王海采取了控制措施。我这边也刚收到报告,正打算向您和葛县长汇报呢……”
楚清明不等他说完,便直接打断了,语气不容置疑:“英昌融,你不用汇报了。十分钟后,我到花溪派出所。你在那里等我。”
说完,不等英昌融回应,楚清明便挂了电话。
他倒要亲自去看看,这背后到底是谁在迫不及待地耍花样,把手伸得这么长,动作这么快!
十分钟后,楚清明的县委一号专车稳稳停在花溪街道派出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