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着所有常委的面,再回答我一次!就算今天有十票支持尹呈祝,我楚清明能不能让他滚出我们的人民干部队伍?!”
葛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
浓浓的屈辱、愤怒,以及不甘,都在这一刻交织了,几乎让他窒息。
在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他所有的手段都成了笑话。
于是,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能!”
楚清明却没有就此罢休,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逐一扫过刚才力挺尹呈祝的古彦秋、王瑞、王海峰、张强等人。
“古彦秋同志!”楚清明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刚才口口声声说,尹呈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能让基层同志寒心’!那现在我想问问你,你如此卖力地为一个违法犯罪分子开脱,替他保驾护航,你这样的行为,究竟是寒了谁的心?!是寒了遵纪守法干部的心,还是寒了枫桥县老百姓的心?而我现在很想知道,你和尹呈祝,到底是什么关系?!”
古彦秋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脸白如纸,慌忙站起来:“楚书记,我……我检讨!我刚刚被尹呈祝蒙蔽了!是我失察!我绝对和他没有任何不正当往来!今天还要感谢楚书记及时点醒,也打醒了我!”
他语无伦次,恨不得把自己摘干净。
“王瑞同志!”这时,楚清明的矛头又直指下一人,“你说公安工作特殊,不能用‘文牍主义苛责’?那照你的逻辑,是不是所有穿着警服的人,都可以无法无天,都可以凭‘主观没有恶意’就随意抓人、践踏法律?!你这是在为谁张目?你的党性原则又在哪里?!”
王瑞额头上冷汗直流,连连鞠躬:“楚书记批评得对!我已经认识到了错误!刚刚是我言辞不当,立场出现了偏差!我该深刻检讨!”
“王海峰同志!张强同志!”下一秒,楚清明目光如炬,又质问道:“你们的‘组织原则’、‘队伍稳定性’,就是用在这种藏污纳垢、违法犯罪的人身上吗?!你们如此步调一致地为他说话,是想在枫桥县建立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吗?!”
王海峰和张强也慌忙起身,脸色煞白,争先恐后地检讨表态,声音都带着哭腔,感激楚清明“及时发现了害群之马”,“挽救了自己”。
刹那间,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楚清明言辞犀利,步步紧逼,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尖刀,剥开对方冠冕堂皇的外衣,露出其心里的不堪。
葛洪阵营的几人,一时间被骂得狗血淋头,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
赵国、孙威、刘明礼三人看着这风云突变、酣畅淋漓的一幕,内心充满了震撼与惊叹。
他们没想到楚清明手腕如此高明,不声不响就拿下了最关键的铁牧昀,在这看似必败的局面上,给了葛洪阵营一记绝杀!
这翻盘手段,堪称雷霆万钧!
楚清明最后将目光重新投向面色灰败、颜面扫地的葛洪,语气沉痛而严厉:“葛洪同志!作为县长,你对下属干部监督管理严重失职!对尹呈祝这样的败类,不仅未能及时发现,反而在常委会上带头为其错误行为辩护!你这不仅是失察,更是严重的政治立场问题!你需要向常委会做出深刻检讨!”
葛洪低着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经营多年的权威,在这一刻已经被楚清明踩得粉碎。
但,仅仅几秒钟之后,葛洪就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不甘。
尹呈祝是完了,但他不能让楚清明赢得这么彻底!
呼!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声音沙哑,试图扳回第二城:“楚书记今天的批评,我接受,我会深刻反思。但尹呈祝只是个别害群之马,他的问题不能掩盖兴业铜矿重大安全事故的严重性!我再次重申我的提议:必须立刻对兴业铜矿进行无限期停业整顿,全面排查安全隐患!”
会议室里,刚刚才稍有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起来!
所有人都明白,第一回合楚清明凭借铁牧昀的倒戈,大获全胜!
但这第二回合,关于兴业铜矿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很显然,葛洪这是要不顾一切,在王海这件事上,找回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