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赵国和铁牧昀在楚清明办公室领受任务的同时,县长办公室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枫桥农商银行行长金开源正对着葛洪大倒苦水,他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油汗和愤懑:“葛县长,您说说!这……这楚书记也太不讲道理了!他怎么能强行让业主暂停还贷呢?这已经完全违背了金融规则和市场契约精神啊!”
“唉!说到底,我们银行其实也是受害者,刘云兰那个害群之马,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但他楚清明因此就让整个银行买单,这……这简直是乱弹琴!”
葛洪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着茶,他看似在安抚对方,实则句句都在拱火:“开源行长,消消气。楚书记嘛,毕竟是新官上任,干劲足,想为老百姓做点实事,这份心情可以理解。但他可能不太了解金融工作的复杂性和敏感性。所以现在你这个行长的难处,我是知道的。”
如此说着,他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引导道:“不过,楚书记态度很坚决。这事啊,光靠我们县里协调,恐怕很难让他改变主意。你们农商行乃是垂直管理,要不,你向省农商行总行汇报一下这个特殊情况?看看省里能不能从更高层面,和楚书记沟通沟通?毕竟,维护金融稳定也是大事嘛。”
金开源闻言,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连点头:“对对对!葛县长提醒得对!我现在没法和他楚清明硬顶,但我可以向上反映!我这就去跟他谈,先礼后兵。他要是识相,大家还好商量。而他要是真不识好歹,一意孤行,那就别怪我请省里领导来跟他对话了!到时候看他还能不能这么横!”
葛洪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嗯,你先去谈吧,但要注意方式方法。至于县里这边,我是支持你们依法依规开展工作的。”
有了葛洪的默许,甚至是怂恿,金开源底气足了不少。
之后,他整理一下西装,便气势汹汹地前往楚清明办公室。
……
金开源敲开楚清明办公室房门时,楚清明刚送走赵国和铁牧昀。
“楚书记,打扰了,我是枫桥农商行的金开源。” 金开源进门后,语气还算克制,但眉宇间已经带着一丝倨傲。
他自觉背靠省行,所以并不怕楚清明这个县委书记。
因为楚清明即便是县委书记,也压根管不到他这个银行的行长。
“金行长,请坐。”楚清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神色平静。
金开源坐下后,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渐渐变得强硬起来:“楚书记,我今天来,是为了恒泰小区业主房贷暂停的事情。您这个决定,我们银行方面认为非常不妥,这已经严重违反了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和借款合同约定!这无疑会破坏金融秩序,开一个极其恶劣的先例!说实话,一旦其他项目也这么效仿,那我们银行还怎么正常经营?因此,我希望楚书记能收回成命,慎重考虑!”
楚清明看着他,语气平稳而坚决:“金行长,你口口声声说了违反规定?那么我请问,你们银行前任副行长刘云兰违规操作,造成巨额信贷资金风险,导致数百户业主血本无归,这算不算是你们银行内部监管的严重失职?这算不算是你们银行用人考察的重大失误?现在出了问题,你们就把所有责任推给一个已经落马的前任副行长,从而让那些无辜的、已经承受了巨大损失的业主继续背负沉重债务,这难道就符合规定,符合道理了吗?”
金开源被问得一滞,但依旧强辩道:“楚书记,您要搞清楚了,她刘云兰乃是个人行为,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但银行的贷款合同是严肃的法律文件……”
“法律也要讲究公平和正义!”楚清明打断他,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在开发商和银行都存在明显过错,导致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还要弱势的购房者独自承担所有后果,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公!”
“金行长,你现在也要搞清楚一点,我这不是在跟你讨论金融条款,而是在跟你讲最基本的道理和良知!枫桥农商银行要想在这个地方继续经营下去,赢得民心,那就必须拿出承担责任的态度!”
“当然了,如果你们觉得委屈,有异议,也可以谈!但那也应该是在妥善安置了受害群众之后,再来讨论损失的分担和追偿问题,而不是第一时间想着如何从老百姓身上榨取最后一点血汗钱!”
金开源被楚清明连番质问和义正辞严的驳斥弄得面红耳赤。
他知道,自己在道理上完全站不住脚,恼羞成怒之下,就只能祭出尚方宝剑,语气带着威胁:“楚书记!您这样搞,是地方干预金融,要出大问题的!我已经将情况如实向省农商行总行汇报了!如果您继续一意孤行,恐怕会有省里的领导亲自来跟您对话!”
楚清明闻言,非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省里的领导?好啊!我楚清明随时欢迎!不管是谁来,都要讲道理,都要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金行长,你可以把我的原话带给省行领导:在枫桥县这片土地上,谁要是敢不顾老百姓的死活,只盯着自己那点坛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