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上面给楚清明施加压力,便赶忙回应:“明白,县长,我这就去联系王厅长。”
两人得了指示后,匆匆离去。
葛洪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眼神阴晴不定。
不得不承认,楚清明今天这一手,又快又狠啊,直接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枫桥县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
县公安局审讯室内,灯光惨白,照在谢长河那张僵硬的脸上。
他靠在冰凉的铁椅背上,双眼微阖,一副闭目养神的姿态,对于坐在面前的常务副局长陆奉鼎和刑侦大队长李康视若无睹。
这时,陆奉鼎按程序问完基本信息后,开始切入正题:“谢长河,关于你涉嫌指使他人杀害张德彪一事,现在就给我老实交代作案动机和过程。”
谢长河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鼻腔里发出一道轻哼,嘴角甚至还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下一秒,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手背,显得异常镇定。
见此情形,李康按捺不住了,一拍桌子:“谢长河!别以为你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关!我告诉你,你所干的事情,已经证据确凿,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谢长河终于掀开眼皮,瞥了李康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耐烦,随即又合上眼睛,彻底将两人当成空气。
此时,他心里已经盘算得清楚,外面有张强、古彦秋这些人替他周旋,省里还有王副厅长那条线。
只要他咬紧牙关不开口,拖上一段时间,自然有人会想办法把他捞出去。
这么多年以来,他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阵仗,还吓不倒他。
陆奉鼎抬手制止了有些冲动的李康。
他自然知晓谢长河的心思,身体前倾,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谢长河,语气不像李康那般激烈,却带着更深的压迫感:“谢长河,你以为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你以为外面还有人能保你?”
谢长河敲击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依旧沉默。
陆奉鼎也不着急,拿起桌上的卷宗,慢条斯理翻开,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的那几个手下,可没你这么硬气。他们为了争取宽大处理,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包括……你是怎么吩咐他们处理程丽萍的。”
听到“程丽萍”三个字,谢长河交叠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却没能逃过陆奉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