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彦秋衣衫不整、失魂落魄地出现在纪委办公室门口,说出“自首”两个字时,饶是见惯风浪的铁牧昀,也愣神了好几秒。
张强才在高速路口落网,这边古彦秋就主动投案?
这速度,真是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铁牧昀很快回过神来,心中了然。
这不是他纪委的威慑力有多强,而是楚清明一系列雷霆手段,彻底击溃了古彦秋的心理防线。
他看着面前这个曾经在县委常委会上意气风发的副书记,如今形同槁木,只能在心底暗叹楚清明手段之凌厉。
……
同一时间。
张强跑路被抓,古彦秋紧随其后主动投案,两名县委常委在极短时间内接连落马,这消息不仅在枫桥县引发地震,更在整个梧桐市官场掀起了滔天巨浪。
楚清明到任枫桥县才多久,满打满算不过月余!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他就以摧枯拉朽之势拿下两名本地实力派常委,其手腕和魄力,着实令人心惊。
……
县长办公室内,葛洪坐立难安,心头如同压着一块巨石。
张强和古彦秋都是他经营多年的班底核心,如今双双折戟,等于断了他的左膀右臂。
他顿时感到一阵寒意,以及前所未有的孤立。
沉吟过后,他拿起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市长梅延年的号码。
电话接通,葛洪艰难地开口:“梅市长,我现在向您汇报一下枫桥县的情况,张强和古彦秋两人出事了……”
然而,一句话未说完,便被梅延年冰冷的质问打断:“葛洪!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嗯?你说楚清明过来就是个光杆司令,你能把他压得死死的,让他变成一条死狗!”
葛洪听着这话,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既尴尬又泛起一丝寒意,他低声检讨:“市长,这次是我工作失职,低估了对手,也没能带好队伍。”
梅延年语气依旧不善,带着浓浓的不满:“葛洪!你这是严重失职!你连自己身边的人都管不住!太让我失望了!下不为例!现在立刻把张强和古彦秋的情况,形成书面材料,详细上报市里!”
“是,市长。”葛洪颓然应下。
……
另一边。
张强和古彦秋的倒台速度超乎想象,在铁牧昀亲自坐镇审讯下,两人心理防线迅速崩溃,很快就交代了他们长期充当谢长河保护伞、多次收受“三文鱼”的犯罪事实。
而这些关键信息,也在第一时间反馈到县公安局。
陆奉鼎立刻再次提审谢长河。
他直接将张强、古彦秋落马的消息告知对方。
谢长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嗤之以鼻,根本不信:“陆局长,你编故事也要编得像样点。”
陆奉鼎不再废话,直接让手下播放一段审讯视频片段。
画面里,张强和古彦秋垂头丧气坐在审讯椅上,虽然没有声音,但那场景和两人萎靡的状态,却是做不得假。
谢长河盯着屏幕,眼睛一点点瞪大,脸上血色迅速褪去,满是难以置信。
卧槽!
什么情况?
怎么会这样?
他这边还死死咬着牙关,一个人扛下所有,指望张强和古彦秋给他运作呢,可这两个竟然先垮了?
这……这特么也太不中用了!
震惊过后,谢长河眼神闪烁,然后又想到了省里的王奎副厅长,残存的侥幸心理便开始抬头。
也就在这时,陆奉鼎接到一个电话,乃是县纪委那边同步过来的最新消息。
几分钟后,他放下电话,目光如刀,重新聚焦在谢长河身上,语气沉冷:“谢长河,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能保住你儿子?张强刚刚已经交代,三年前,你儿子谢卓,在县一中奸杀了一名初中女生,名叫陈诗瑶。当时,就是张强亲自发话,让时任县局刑侦大队大队长、现任政法委副书记的牛翔,帮你把这件事压下去的。有没有这回事!”
陆奉鼎语气带着压抑的激动,他终于抓住了谢长河最致命的软肋!
果然,当谢长河听到这话,顿时如遭雷击,他猛地抬头,失声叫道:“你胡说!这是诬陷!”
陆奉鼎冷笑:“是不是诬陷,把牛翔请来问问就知道了。张强已经把时间、地点、受害人名字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了,你觉得,牛翔能扛多久?”
这话一出,谢长河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最后一丝侥幸和坚持都被彻底碾碎。
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许久才发出一声如同野兽哀鸣般的嘶吼:“我……我认罪……我都说……”
……
翌日清晨,天色刚亮。
英昌融便带着连夜整理好的审讯简报,敲开了楚清明办公室的门。
“楚书记,谢长河已经初步交代。他承认指使手下杀害张德彪。”
“还有三年前,长河地产强行拆除城西棚户区时,为逼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