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方家别墅里,依旧灯火通明,气氛却格外压抑。
方朝阳坐在沙发上,指间的雪茄燃了半截,烟灰簌簌落下也浑然不觉。
他面前站着刚从医院回来的冯祥,额头上缠着白色纱布,渗出点点殷红。
“你的伤,医生怎么说?”方朝阳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冯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方董,我没事,就一点皮外伤。”
“方圆呢?他的伤怎么样?”
“少爷也只是受了点皮肉伤,不碍事。对了,我本来想接他回家的,但他拒绝了。”
冯祥迟疑了一下,补充道:“少爷今晚坚持要回楚书记下榻的酒店。”
方朝阳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锁成川字:“方圆不是不想回家,而是怕把赵家的怒火引回来。这个赵惊寒……太狂了!”
冯祥眼中闪过一丝忧惧:“方董,赵惊寒此人睚眦必报,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想想办法……”
叮叮叮!
冯祥的话音未落,方朝阳的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官面上的一位朋友。
接起电话,对面传来无奈的声音:“老方,我刚得到消息,丰侯街道派出所的人已经出发去酒店抓方圆了!赵家这次已经动了真火,依我看……你最好还是赶紧和赵家达成谅解,姿态放低点。要不然,你儿子恐怕真要进去待几年了!”
方朝阳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沉,道了声谢,挂断电话。
他脸色铁青,不再犹豫,直接拨通了赵家家主赵大海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耳边传来赵大海戏谑和傲慢的声音:“哟,方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这尊大佛居然会主动找我?”
方朝阳强压着怒火,尽量让语气平和:“赵总,我是为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来的。他年轻气盛,冲撞了惊寒贤侄,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赔不是?”赵大海嗤笑一声,“方朝阳,你儿子把我宝贝儿子打得鼻青脸肿,一句赔不是就想了事?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我明白告诉你,这件事想解决,只有两条路:第一,你儿子进去坐牢,留下案底;第二,你们方家赔到我赵家满意为止!”
“赵总,你想要什么条件?”方朝阳声音发冷。
“简单。”赵大海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把你们方家旗下‘青山酒店’的品牌和所有门店,打包转让给我们赵家。至于价格嘛……就按我之前报的那个。”
方朝阳闻言,瞳孔骤缩,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方家主营酒店产业,旗下的“青山酒店”经过几十年打拼,已在京津沪等一线城市开设了超过百家的连锁店,乃是方家的核心命脉。
然而,赵大海之前开出的价格,跟明抢没有任何区别!
“赵大海,你开的价格太低,简直是趁火打劫!这让我怎么答应你?”方朝阳断然拒绝。
“哼,方朝阳,别给脸不要脸!”
赵大海语气瞬间变得阴狠起来:“我告诉你,过了今晚,明天你方家想白送,我都要考虑考虑接不接!你自己掂量着办!”
说罢,他直接挂断电话,一副吃准了方朝阳的样子。
也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推开,方朝阳的大哥方超群和大嫂朱燕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这两人是方家出了名的蛀虫,平日里油嘴滑舌,游手好闲,只知道变着法儿从家族产业里抠钱。
“二弟!听说我大侄子出事了?”
方超群一副关切备至的模样,说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我在京圈认识不少大哥级人物,我一个电话过去,保准就给大侄子摆平了!只不过嘛……这求人办事,总得意思意思。”
说到这,他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朱燕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啊二弟,咱们是一家人,超群有人脉,正好能用上。只要资金到位,没有摆不平的事!”
方朝阳看着这对活宝,心中一阵厌烦。
他岂能不知,这两人是听说方圆出事,又编织了借口来要钱的。
当即,他冷冷开口:“不劳大哥费心。丰侯街道派出所的人已经去抓方圆了,大哥既然这么有人脉,那不如先打个电话,让警察撤回去。只要这事能摆平,钱,不是问题。”
方超群脸色一僵,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棘手。
不过,牛皮已经吹出去了,那此刻就是骑虎难下。
想了想,他只能硬着头皮上,装模作样地走到一边,拿起手机,对着根本没接通的电话吆五喝六一番。
“喂!王少吗?我,超群啊!我侄儿方圆那事,刚刚才跟您说过……对对,就是个误会!麻烦您跟下面的人打个招呼,把人撤了……好好好,改天请您喝酒!一定!”
片刻后,挂了电话,方超群一脸得意地走回来:“二弟,事情已经搞定!你就放心等着好消息吧,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