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树的房间内。
气氛无比凝重,仿佛结了冰。
薛仁树看着面前脸色惨白的梅延年,没有任何迂回,直接下达了死命令:“梅延年,你给我听清楚了。如果因为你和夏琦今天的拙劣表现,导致科技部和中科院真的撤回三个国家级项目,那这个责任,只能由你梅延年一力承担!到时候,你再自己想办法去国家部委,把项目重新给我要回来!”
梅延年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让他去部委把已经决定撤回的项目再要回来?
这这这……
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于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开始声音发颤,哀求道:“薛省长!这三个项目不能撤啊!您的面子大,能不能帮帮忙,在袁部长和孙院长面前斡旋一下,重新把项目留在我们梧桐市!”
薛仁树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留给梅延年一个冷漠的背影:“我的脸没那么大!现在,决定权已经在部委领导手里,我难道还能去强迫他们不成?”
这倒是实话!
梅延年顿时脸色灰败,身子糜软,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
这时,薛仁树走到茶几旁,端起茶杯送客,淡漠说道:“当然,你要是觉得自己不行,又或者不甘心,那可以去问问林正弘书记,看看他有没有办法,能把这三个国家级项目留下。”
梅延年闻言,如同行尸走肉般,机械地回应道:“是……是,薛省长,我知道了。”
说罢,失魂落魄地退出了房间。
……
几分钟后,回到自己冰冷的房间, 梅延年瘫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混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眼下,项目的去留,已经悬于一线。
而唯一的转机,似乎都系在了一个人身上——楚清明!
部委领导如此看重他,恐怕只有他出面,才可能说动袁如松和孙承焕改变主意,重新留下项目。
可转念一想到,自己竟然要去求楚清明,梅延年就感觉脸上像是又被隔空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楚清明之前凭借一己之力,拿下三个国家级项目,已经让作为市长的梅延年脸上无光。他最近一直处心积虑地想摘桃子,想将项目的控制权从楚清明手中夺过来,从而让自己的人夏琦上位,独享这份巨大的政绩。
本以为,这次趁着楚清明被调查的天赐良机,他已经成功,却不料,这才是他噩梦和一连串羞辱的开始。
此刻,梅延年内心激烈挣扎着。
他堂堂一个市长,一方枭雄,难道真的要拉下脸面,低声下气地去求一个县委书记?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如何在官场立足?
终究,自尊心还是让他无法接受。
于是,他思前想后,决定找一个工具人。
当即拿起电话,拨通夏琦的号码。
……
另一边,夏琦的住处。
夏琦回到房间后,立马反锁上门,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屈辱委屈和挫败感,扑倒在床上,痛哭起来。
随着香肩耸动,泪水很快打湿被褥,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庞梨花带雨,充满了无助和悲伤。
经此一役,夏琦算是被楚清明彻底打到了怀疑人生的地步。
想当初,她在林州市祥瑞区担任常务副区长时,是何等的威风八面?
连区委书记和区长都要看她脸色,让她三分。
可现在到了枫桥县,在楚清明这个贼人面前,她竟然感觉到,自己就像个蹒跚学步的婴儿,可以被对方任意揉圆搓扁,而她偏偏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巨大的落差和无力感,让她倍感憋屈,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力不行,是个废物。
哭了不知多久,眼泪似乎都流干了。
夏琦这才坐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眼睛红肿、狼狈不堪的自己,深吸了几口气,然后开始不断地自我安慰、给自己打气。
嗯,胜败乃兵家常事……
一两次失败,不代表什么……
楚清明对项目如此熟悉,是因为他筹备了很久……
而她才来几天?吃了新手期的亏很正常!
之后安慰完毕,夏琦对着镜子,努力挤出一丝倔强笑容,紧紧握拳,仿佛在向对手宣战:“楚清明!你别得意!我夏琦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你打倒的!下一次,哭的人一定是你!”
叮叮叮!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梅延年打来的,让她过去一趟。
夏琦赶紧用冷水敷了敷眼睛,随后又仔细地补过妆,遮盖住刚刚哭过的痕迹,这才起身前往梅延年房间。
梅延年见到夏琦,先是假意安慰了她几句:“夏琦同志,今天的事,你别太往心里去。他楚清明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这次主要是吃亏在空降过来,时间太短,对情况不熟悉。以后日子还长,只要你在规则的范围内和他斗,充分利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