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得好好的,背地里却指使下面的人往死里整!他这是要把我们几个老家伙的脸往地上踩啊!”
梅延年听着这话,心头一紧,赶忙语气诚恳地安抚道:“李部长,您消消气,千万别动怒。包书记那边可能确实有些情绪,毕竟孩子伤得不轻。但这事儿我一定严肃批评他!”
“现在也请李部长放心,包书记的工作,我会亲自找他谈。大家都是自己人,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而我的原则向来是以和为贵,这件事我一定会妥善处理,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电话那头,李忠的怒气似乎平息了一些,但语气依然严肃:“延年同志,你是个明事理的人。这件事,我们就看你的态度了。你如果处理得好,我们心里都有数。”
梅延年心头一松,连忙表态:“谢谢李部长理解!请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处理好,绝不让您为难!”
挂了电话,梅延年刚刚松一口气,手机又响了起来。
贺义冰来电。
梅延年深吸一口气,又接起电话。
结果,贺义冰的语气与李忠大同小异,都是指责包明远阳奉阴违、不识抬举,要求梅延年必须严加约束,给个说法。
梅延年便只能再次打起精神,用同样诚恳的态度安抚、承诺,表示会亲自过问,确保事情妥善解决。
好不容易应付完贺义冰,梅延年只觉得口干舌燥,后背都渗出了一层细汗。
然而,没等他喘匀这口气,第三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梅延年感到压力山大——省委副秘书长,刘洁。
梅延年定了定神,接起电话,声音恭敬:“刘秘书长,您好。”
刘洁显然更强势,她直接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延年同志,包明远这个人,我觉得已经不太适合继续待在现有这个位置上了。”
梅延年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坏了。
刘洁则是继续说话,字字千钧:“一个市委政法委书记,连这点大局观都没有,公私不分,因私废公,甚至阳奉阴违,对抗组织意图。这样的干部,继续留在关键岗位上,是对工作的不负责任。”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留给梅延年两秒钟的消化时间,然后直接下达指令:“所以,现在我的建议是,给他挪挪窝吧。换个清闲点的岗位,对他也好,对工作也好。延年同志,你觉得呢?”
梅延年喉咙发干,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而电话那头的刘洁,似乎并不需要他立刻回答,只是淡淡道:“当然了,这也只是我个人的建议。具体该怎么操作,你们市委可以研究。但我希望,能尽快看到一个妥善的处理结果。”
说完,不等梅延年回应,电话里便传来了忙音。
“嘟——嘟——嘟——”
梅延年举着手机,僵在原地,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该死啊!
这三位省里的大佬,一个要求严惩,一个要求给说法,一个要求挪位置。
这三通电话,真是像三道催命符,一道比一道狠。
梅延年缓缓放下手机,目光投向窗外,眼神复杂无比。
包明远啊包明远……你这回,可真是捅到了马蜂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