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明的车队，在傍晚的城市道路上急速行驶。
在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一辆停在路边的巡警支队警车格外显眼。
车里，几个民警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这时，一个新来的年轻警员忽然坐直身体，指着窗外叫道：“快看！目标车辆！目标车辆已经出现！我们是不是该行动了……”
啪！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老警员就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力道不轻。
“哎哟！卧槽！”年轻警员疼得一缩脖子。
“你小子昨晚没睡好还是怎么的？哪有什么目标车辆？你眼花了！”老警员瞪着眼，然后又看向车里其他同事，“你们看见了吗？是不是楚市长的车？”
“呃，没看见。”
“就是就是，这车来车往的，看花眼很正常。”
其他几人纷纷摇头，眼神飘忽。
年轻警员摸着发疼的后脑勺，瞬间明白了什么，赶紧改口：“啊……对，对！可能是我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我刚刚啥也没看见，嗯，真的啥也没看见。”
老警员哼了一声，重新靠回座位，闭上眼睛假寐。
警车则是依旧停在原地，对不远处驶过的车队视若无睹。
而类似的情形，在几个设卡的路口正在默契地上演。交警支队的民警们，或是“专注”地处理着早已存在的交通小事故，或是“恰好”在目标车队经过前转身去检查另一条岔路。
这就是社会的生存法则，基层有基层的智慧。
在“坚决执行局长命令”和“绝不真正得罪楚市长”之间，他们找到了最安全的平衡点——完美的“失职”与“疏忽”。
于是，一场本该剑拔弩张的拦截，就变成了心照不宣的目送。
一个多小时后，楚清明的车队安全抵达高新区公安分局。
楚清明下车，看了一眼被押解下来的蒋振东和鲁仁通。
此时，这两人虽然戴着手铐，但神情依旧不服，尤其是蒋振东，眼神怨毒地瞪着楚清明，嘴里也不干不净地问候着楚清明全家亲戚。
尤其那句——‘楚清明，我日你爹！’格外刺耳。
楚清明面无表情，对着身旁的英昌融吩咐道：“昌融同志，季循的案子，今天之内，必须查清楚。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是，市长！我亲自督办！”英昌融立正回应，感到肩上压力巨大，但也有一股被信任的决然。
楚清明目光这才扫过叫嚣的蒋振东，仿佛随口对英昌融提了一句：“哦对了，昌融同志，刚才在路上，蒋振东和鲁仁通是不是情绪很不稳定？试图跳车逃跑、暴力反抗？”
英昌融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心领神会，一股寒意和明悟同时升起。
妈的！
楚市长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蒋振东他们能用季循拒捕来刑讯逼供，那楚市长就照猫画虎了。
几乎已经可以预见了，接下来有蒋振东和鲁仁通的苦头吃了。
想到这里，英昌融便立刻接口，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是啊，楚市长明察！刚刚的押解途中，蒋振东、鲁仁通二人确实多次企图跳车，并暴力攻击我方警员，严重危及行车安全和我方人员安全。我方警员在多次警告无效后，不得已采取了强制制服措施。相关情况，我会形成详细报告。”
被两名干警死死扭住的蒋振东听得清清楚楚，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楚清明，嘶吼道：“楚清明！你！你特么血口喷人！你这是诬陷！我要告你！你不得好……”
“堵上他的嘴。”英昌融淡漠地打断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带下去，分开审讯。”
“是！”手下人立马会意，将骂声瞬间变成呜咽的蒋振东和面色惨白的鲁仁通拖了下去。
接下来的审讯室，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英昌融亲自坐镇，主审蒋振东，分局刑侦大队长带着几名经验丰富、下手有分寸的老刑警负责“询问”。
这个过程并不文明。
在确保不留下永久性伤痕的前提下，一些必要的手段被用上。
蒋振东起初还硬气叫骂，但随着时间推移，审讯室内不断传来压抑的闷哼和痛苦的喘息。
另一边，鲁仁通承受的压力同样不小。
他的心理防线远不如蒋振东坚硬。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气氛温和的审讯室里，高新区分局常务副局长宋黎明，正在亲自询问季循。
季循脸上带着伤，眼神惊恐，面对宋黎明的问话，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带着哭腔和绝望：“我认罪！我都认！是我……是我强奸了夏瑾，是我杀了她！我认罪！求求你们，别打我了……”
宋黎明没有立刻记录，而是盯着季循的眼睛，缓缓道：“季循，这个案子，现在楚清明市长亲自在关注。楚市长要的是真相，是事实。你想清楚了，你刚才说的话，是事实吗？”
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