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遇春被带走的消息,当晚就传回了市纪委。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市纪委组织部长李维明。
他当时正在家里吃饭,手机响了,接起来听了不到一分钟,脸色就白了。
随后放下电话,就愣愣地坐在餐桌前,筷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老李,你……你这是怎么了?”妻子关切地问。
李维明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进书房,反手带上了门。
他在书房里坐了整整半个小时,一支接着一支地抽烟。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朱遇春是常务副书记,是他在纪委最大的靠山。
这些年,他能安安稳稳坐在组织部长的位置上,靠的就是朱遇春的关照。
现在朱遇春倒了,接下来会查到谁头上?
而他的那些事,经得起查吗?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这一刻,李维明越想越怕,手指都在发抖。
终于,他掐灭烟头,站起身,出了家门。
接下来,他要去见楚清明。
与此同时,分管派驻机构的专职常委马波,也得到了消息。
他比李维明更慌。
因为,他和朱遇春的关系,比李维明更近。
而这些年,朱遇春交代他办的那些事,基本都是踩了红线的。
唉!
怎么办?
自己该怎么办啊?
……
晚上九点多,楚清明回到住处。
刚换上拖鞋,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门外竟然站着李维明。
此刻,李维明脸色发白,额头上挂有细密汗珠,一见到楚清明,就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楚……楚书记……”
楚清明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问,因为心里已经有数了,侧身让开:“进来吧。”
李维明进门后,身子僵硬的站在客厅里,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楚清明指了指沙发:“维明同志,坐吧。”
李维明慢慢坐下后,双手放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发颤道:“楚书记,我……我是来自首的。”
楚清明闻言,缓缓点头,语气平静道:“说吧。”
李维明深吸一口气,准备交代自己的问题。
可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楚清明起身去开门。
这次,门外站的是马波。
马波看到楚清明,然后又看到屋里坐着的李维明,愣了一下,苦笑一声:“楚书记,我……我也是来自首的。”
楚清明表情古怪,让开身子:“进来吧。”
很快,马波进了门,就在李维明旁边坐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恐惧和懊悔。
随后时间里,两人便你一言我一语,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
楚清明静静听完,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半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李静的电话。
“李静同志,还没休息吧?”
电话那头,李静的声音清醒得很:“楚书记,还没呢。”
楚清明说道:“你现在来我住处一趟。李维明同志和马波同志也在这里,他们有些事需要和你谈谈。”
李静没有任何犹豫:“好的,楚书记,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楚清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他知道,今晚只是一个开始。
朱遇春这根藤,牵出来的瓜,远不止这两个。
……
与此同时。
秀水区,一栋豪华别墅里。
曹瑞娴穿着一件真丝睡裙,跪在沙发上,正给情夫康东明按摩肩膀。
康东明靠在软软的瓜儿上,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只不过,相比他的放松,曹瑞娴就有些心慌气短。
她一边按摩,一边说道:“老公,我今晚眼皮一直跳,你说……昨晚那事儿,真能过去吗?”
康东明闻言,睁开眼,嗤笑一声:“这不是已经过去了?交警那边通报都发了,王艳琴也进去了,你还担心什么?”
曹瑞娴咬了咬嘴唇:“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康东明伸手拍了拍她的脸,温声笑道:“你啊,就是想太多。这次不就是撞个人吗?别说只是撞伤了,就算撞死了,我也有办法摆平。”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透着十足的底气。
毕竟,他是秀水区的区长。在自己的地盘上,想要摆平这种事,简直不要太容易。
曹瑞娴听了,稍稍安心。
康东明笑笑,又说道:“明天去买几个包,你不是一直想要那个古驰限量款吗?女人啊,包治百病。几个包下去,什么不踏实都好了。”
叮叮叮!
曹瑞娴正要笑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