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赵雪娟就来到楚清明办公室。
“书记，按照您的指示，我把王钊和谭香樟的名单重新报上去了。至于两个副书记的位置，暂时空着。”
楚清明点点头，没有说话。这是他和沈向高商量后的策略——让出两个副书记的位置，保王钊和谭香樟。
省里要的是控制权，不是要把市纪委的人全部换掉。
让出两个关键岗位，换回两个自己人，这笔买卖不亏。
赵雪娟之后转身出去，楚清明靠在椅背上，等着结果。
只是他没想到，结果来得这么快。
中午，赵雪娟再次敲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书记，省里已经回复了。”
她把文件递到楚清明面前。
楚清明翻开，第一页是王钊的任命——市纪委专职常委，分管派驻机构。第二页是谭香樟的任命——市纪委组织部长。批复意见写得简短：“经省纪委进一步考察，同意任命。”
楚清明嘴角微微勾起。王钊和谭香樟，通过了。
他继续往下翻。
第三页，市纪委常务副书记的任命——葛子良。
第四页，分管信访和案件监督管理工作的副书记——郝通明。
楚清明笑容玩味。
省里不但把两个副书记的位置填上了，还填得这么快，这说明什么？说明省里早就有人选，就等着他把位置空出来。
合上文件，楚清明面色平静地问道：“这两个人，什么来头？”
赵雪娟显然已经做足了功课，回答道：“葛子良，之前在省纪委工作，是省纪委副书记赵长庚的秘书。后来下放到云海市纪委当了两年副书记，这次调到咱们经济更发达的永福市当常务副书记，算是重用。”
“郝通明，之前是省纪委第四纪检监察室的副主任。这次调到咱们市纪委，算是重用。”
楚清明听完，沉默了几秒。
省纪委，那可是省委书记陈律君的地盘。
省里这一手，玩得漂亮。
如今，他让出两个位置，陈律君不但填上了，还填了两个他的人。一个常务副书记，管着纪委的日常工作；一个分管信访和案件监督管理的副书记，管着案件入口和出口。这两个位置卡住了，他楚清明以后想做什么，都得费一番手脚。
赵雪娟站在桌前，看着楚清明的脸色，心里有些发紧，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清明随后抬起头，淡淡道：“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赵雪娟点点头，转身出去。
楚清明闭上眼睛，脑子里快速盘算。
如今，王钊和谭香樟通过了，加上他和赵雪娟、李静，在市纪委常委里，他这边有五票。葛子良和郝通明是陈律君的人，但他们只有两票。
五对二，优势在他手里。陈律君想通过这两个人控制市纪委，没那么容易。
与此同时。
李静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曹瑞娴的案卷材料，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名字——侯立群。
省委常委、龙州市委书记，她的老领导。
她之前在省里工作的时候，侯立群是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一手把她提拔起来的。
后来侯立群下放到龙州当了市委书记，她也被调到永福市纪委，当了副书记。
这些年，侯立群对她一直很关照，却从不干涉她的工作。
她在市纪委内部怎么站队，怎么做事，侯立群从来不问。
可今天，这个电话来得不寻常。
李静赶忙放下案卷，接起来：“侯书记。”
电话那头，侯立群的声音温和而沉稳：“李静，最近工作怎么样？”
李静笑了笑：“挺好的，谢谢侯书记关心。”
侯立群“嗯”了一声，没有寒暄太久，直接切入正题：“李静，省里这次给你们市纪委派了两个人，葛子良和郝通明，你都知道了吧？”
李静心里一紧：“知道了。”
侯立群说道：“葛子良同志能力很强，在省纪委的时候就表现突出。你以后在常委会上，多支持他的工作。”
李静愣了一下。
以往，侯立群从来不干涉她在市纪委的站队。怎么今天，突然这么明确地让她支持葛子良？
她下意识问了一句：“侯书记，葛书记是……”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侯立群听懂了。
“葛子良是邵省长的人。”侯立群语气平淡，“邵省长对永福市的工作一直很重视。葛子良这次过去，是带着任务的。”
李静心里“咯噔”一下。
邵景川终于出手了。
之前楚清明不顾邵景川的“点化”，执意把黄江县九号大桥的调查结论公布出去，那是当着全省的面打了邵景川的脸。
现在邵景川把葛子良塞到市纪委当常务副书记，这是要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