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孙君宝彻底交代了自己的违纪违法问题。
这些年,他仗着监狱长的职务便利,屡次暗中安排重刑犯外出替人干不法勾当,前后收取好处费五百余万元。除此之外,他还大肆收受犯人家属的贿赂,违规为犯人操作减刑、假释、调换监区,这部分受贿金额也高达百余万。
说出这些时,孙君宝心里一片冰凉,他清楚,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再无翻身可能。
周恒做完笔录,抬眼冷冷扫了孙君宝一眼,心底没有半分同情。像这种知法犯法、利用职权践踏公平的人,落得如此下场,纯属罪有应得。
孙君宝则是死死低着头,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心里又怕又悔,只等着接受应有的惩罚。
……
省厅,指挥中心。
王庆喜亲自坐镇,遥控指挥永福市局,已经调集了全局的精锐力量,对马雄斌和黄周全展开全城布控抓捕。
他心里很清楚,这两人涉案极深,一旦逃脱,后果不堪设想。
可经过一夜奔忙,竟没有丝毫收获。
马雄斌和黄周全,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半点踪迹都没有。
楚清明也是一夜未合眼,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开巨金商贸的厚厚案卷,脑子里反复梳理着案件的每一个细节,越想越觉得马黄二人的失踪透着蹊跷。
窗外天色一点点泛白,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他心里却越发沉重。
放在桌角的手机自始至终安安静静,没有一通电话。
这没有消息,就是最坏的消息——因为这意味着抓捕行动,彻底落空了。
一大早,任奕铭神色疲惫地敲门进来。
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显然也是熬了一整夜,神经始终紧绷着不敢松懈。
此时此刻,他心里憋着一个大胆的猜测,急着赶来向楚清明汇报。
“楚书记,我有个猜测。”
楚清明闻言,立刻抬起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任奕铭快步走到墙上挂着的永福市地图前,指尖重重点在几个关键位置,说道:“根据我的判断,马雄斌和黄周全应该还在永福市,并没有出逃,理由如下:第一,机场、火车站、高速路口我们布控得密不透风,根本没发现他们出城的痕迹;第二,马雄斌在永福经营多年,关系网根深蒂固,有的是隐蔽地方可以藏身;第三,以我对马雄斌的了解,他绝不会轻易跑。这人赌性极大,向来心存侥幸,总觉得自己能逆风翻盘。”
楚清明听完,沉默了几秒,心里认同这个判断,不由沉声道:“奕铭同志,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三天之内,我要见到人。”
任奕铭腰杆猛地一挺,心里瞬间涌上一股使命感,高声应道:“是!”
……
上午,楚清明在市政府办公。市政府办公室。
他心里惦记着产业园招投标的事,生怕有人在这关键环节动手脚,给后续工作埋下隐患。
当即把高桥华叫了过来。
高桥华毕恭毕敬站在桌前,大气都不敢出。
楚清明吩咐道:“2号科技产业园的招投标,必须严格按程序走。资质审查要严,业绩核实要实,评标全过程必须公开透明。任何环节出问题,我唯你是问。”
高桥华心里一紧,连忙点头应道:“楚市长放心,我一定盯紧,绝不敢出半点差错。”
随后,楚清明心里又想到莫骁可能会搞小动作,便沉声道:“莫骁那边,一旦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高桥华连忙应声:“明白。”
中午,楚清明胡乱扒了几口饭,便起身离开大院。
一夜未眠的他,脑袋昏沉发胀,只想回住处简单补个觉,稍微缓一缓紧绷的神经。
住处离市委大院不远,步行只需十分钟。
他让叶寻安先回去,自己独自慢慢走在街头。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街上行人步履匆匆,没人留意到他的身份。
楚清明心里难得有片刻放松,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了些。
十分钟后,楚清明回到住处。
啪嗒一声!
可就在这时,一把冰凉的手枪直接抵在楚清明后脑上,紧接着,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也从身后响起:“别动!”
楚清明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怔了几秒钟后,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慢慢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正是马雄斌和黄周全。
马雄斌手里握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他的脑袋。
此刻,两人衣衫皱巴巴的,满脸胡茬,眼底布满血丝,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楚清明心里清楚,狗急了会跳墙,这两个走投无路的人,什么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
可他依旧面色平静,目光淡然地看着两人,心里飞速盘算着应对之策,没有流露出半分慌乱。
马雄斌用枪示意了一下沙发,声音沙哑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