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璀璨的空间光芒骤然亮起,在安德身下形成一道旋转的空间之门,门内是一片混沌的虚空,正是他的小世界。
“嗡——”
空间门散发着强大的吸力,安德下坠的身体被瞬间卷入其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空间门缓缓闭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空间涟漪,很快便消散无踪。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周围寥寥无几的行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高台坠落的女子便不见了踪影。
叶心夏惊魂未定地看着傅烨,忽的松了一口气。
“傅烨哥哥,你....你把她救下来了?”
“嗯。”傅烨点了点头,眼神依旧凝重。
“她是被伊之纱的旧部构陷了,埃森德尔被抓,安德被逼自杀,接下来,恐怕就是对安德的父亲骑士殿的殿长动手了。”
熟读原著的他太清楚伊之纱余党的手段了,阴险狠辣,不择手段。
安德作为最热门的神女人选,背后有骑士殿支持,是伊之纱复活夺权的最大阻碍,他们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除掉安德,再扶持容易掌控的棋子。
比如,被他们视为“软柿子”的叶心夏。
“伊之纱的旧部....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叶心夏握紧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她现在才真正明白,傅烨哥哥所说的阴谋,远比她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他们想让伊之纱顺利复活,夺走神女之位,掌控整个帕特农神庙。”
傅烨说道。
“安德的父亲是骑士殿殿主肯帝,那位禁咒法师,一旦安德出事,肯帝必然会震怒,骑士殿也会陷入混乱。”
“这正是伊之纱余党想要看到的局面,趁乱夺权,无人能挡。”
叶心夏恍然大悟。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安德的自杀,埃森德尔的被抓,都是为了给伊之纱的复活铺路。
“那安德现在怎么样了?你的小世界安全吗?”
叶心夏担忧地问道。她虽然与安德是竞争对手,但也不愿看到这样一位强者被阴谋所害。
“放心,她只是晕过去了,死不了。”傅烨说道。
“安德只是一时绝望才选择跳楼,等她冷静下来,我会和她谈谈。”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孰轻孰重。”
可很快,叶心夏却是有些慌了起来。
“傅烨哥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安德失踪了,骑士殿肯定会四处寻找,伊之纱的旧部也会趁机兴风作浪。”
“不,你继续留在这里就好,现在的你在所有的神女候选人中是最安全,也是最没用威胁的哪个。”
正当傅烨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他的通讯器之上被传入了一段影像。
残阳下,破碎的石垣,将埃森德尔的影子拉得瘦长而孤绝。
他单膝跪地,漆黑的战甲布满裂痕,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此刻周围只剩他一人,与蔓延的死寂对峙。
风突然停滞,空气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凝固。
埃森德尔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前方的虚空开始扭曲,墨色的雾气从地面的裂缝中蒸腾而出,并非寻常的黑暗,而是一种活着的、蠕动的“虚无”。
它们相互缠绕、吞噬,逐渐凝聚成庞大而模糊的轮廓,没有五官,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恶意,那便是黑暗骸旯。
传说中以生灵魂魄为食的远古暗影。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缓缓逼近。
埃森德尔挣扎着想要站起,指尖刚触及腰间的圣剑,黑暗骸旯便骤然加速,墨色的触须如潮水般涌来,瞬间缠绕住他的脚踝。
那触感冰冷刺骨,并非实体的束缚,而是如同冰水浸透灵魂的侵蚀,力量顺着触须飞速抽离,他的四肢开始麻木,战甲上的微光在暗影中迅速黯淡。
“不——”
他低吼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动魔具,漆黑的剑光划破黑暗,却只在骸旯的本体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裂痕。
下一秒,更多的暗影触须涌来,缠绕住他的躯干、手臂,甚至顺着他的口鼻钻入体内。
埃森德尔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剥离,过往的记忆、都在黑暗中一点点消融。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战甲的碎片随着暗影的撕扯纷纷剥落,露出的肌肤上爬满了墨色的纹路,如同被黑暗侵蚀的藤蔓。
他想抬手,却发现手臂已化作半透明的虚影,正被黑暗骸旯一点点吞噬。
没有惨叫,只有空气被撕裂的细微声响,以及他眼中逐渐熄灭的光芒。
最后一缕阳光彻底沉入地平线,黑暗笼罩了大地。
埃森德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墨色的暗影中,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石垣,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黑暗骸旯缓缓收缩,重新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