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冷笑一声,松开了童尚的衣领。
“聂军统,事情的真相不是他说的这样。”
“是童尚故意散布消息,引来猎人和势力,导致他们与山人部落互相残杀,他想独占天冠紫椴神树的资源。我们只是恰巧撞见,就被他诬陷袭击军方人员。”
聂冷山皱了皱眉,看向周围的猎人和军法师,眼神锐利:“谁能告诉我真相?”
一名幸存的猎人站了出来,鼓起勇气说道。
“聂军统,莫凡先生说的是真的。童长官确实故意散布了消息,我们都是被他骗来的,很多猎人都死在了山人的手里。”
其他猎人也纷纷附和,证实了莫凡的说法。童尚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聂冷山脸色铁青,看向童尚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童尚,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身为烟台安全官,竟然为了个人利益,做出这种危害他人生命、破坏地方安全的事情!从现在起,撤销你的安全官职务,立刻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两名军法师上前,将童尚押了起来。
童尚不甘心地挣扎着,看向莫凡的眼神充满了怨毒:“莫凡,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莫凡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随时奉陪。”
聂冷山看向莫凡三人,语气缓和了一些。
“抱歉,是我管理下属不周,还请见谅。”
莫凡见状,倒也没有继续刁难对方。
......
然而,伴随着莫凡他们离开。
聂冷山却是换上了另一幅面孔。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森林里回荡,童尚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一脚踹飞,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绞痛的肚子,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料。
五脏六腑像是被重锤碾过,翻江倒海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可他抬眼望向聂冷山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时,所有的疼痛都被更深的恐惧压了下去,嘴唇嗫嚅着,半个不字都不敢吐出来。
聂冷山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怒火与失望,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废物!”
“蠢货!”
“白痴!”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六个字,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你以为我刚刚为什么要顺着那小子的意思来?真当我聂冷山怕了一个毛头小子?”
童尚艰难地撑起上半身,背靠石壁,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原本以为莫凡只是个仗着有点背景就目中无人的臭小鬼,顶多是个中阶法师,就算有点能耐,在聂冷山这位超阶法师面前也该俯首帖耳。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说了几句挑衅的话,就引来了聂冷山如此严厉的斥责,甚至不惜亲自动手教训他。
“聂、聂大人,”童尚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我、我不明白……那小子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就算有点本事,也不至于让您……”
“闭嘴!”聂冷山猛地打断他,眼神愈发凌厉。
“乳臭未干?你知道你招惹的是谁吗?他是这一届国府队的莫凡,他的魔法实力不出意外的话已经达到了半步超阶,倘若对方真的犯浑,你以为我们能全身而退吗?!”
“半步超阶?”童尚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使劲眨了眨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这、这不可能吧?他看起来才二十出头,怎么可能达到半步超阶?就算是天才,也不至于这么夸张……”
“不可能?”聂冷山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这世上你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多了去了!而且他的身后还站着祖家的那位,他如果真的死在了我们的地界上,你以为我们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童尚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黏腻地贴在身上,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魔法之路,阶位越高,晋升越难。中阶到高阶,往往需要数年甚至十几年的积累,而高阶到超阶,更是一道天堑,无数天赋异禀的法师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
放眼整个神州,超阶法师也是极为稀少的存在,每一个都是跺跺脚就能让一方天地震动的存在。
而莫凡,竟然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达到了如此高度,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不、不仅如此,”
聂冷山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在帕特农神庙不仅突破了超阶,还接受了神女的赐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