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身姿亭亭,气场逼人。
江夫人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
只一眼,她浑身僵住,如遭雷击,脚步顿在原地,动弹不得,眼底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此女虽遮着面纱,只露眉眼,可那身形气韵,还有眉心的美人痣,分明是她从小养在身边的那个孩子!
是去年被送往江州的养女!
怎么会是她?
她怎么会成了明慧郡主?
她竟然回了京城,还闹到江府门前!
江夫人站在回廊阴影里,死死盯着江茉。
就在此时,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脚步声。
甲胄相撞,声响清脆。
一队官兵手持兵器,气势汹汹,径直闯入江府大门,个个身姿挺拔,神色肃穆,腰间的令牌在灯火下泛着冷光。
领头之人,正是李大虎。
这一变故令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苍山更是满脸错愕。
不是。
他派去报官的人,才刚走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官兵上门?
江苍山上前一步,厉声问道。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江府!”
李大虎扫过全场。
他走上前去,掏出令牌,语气冷硬。
“我等燕王府亲兵,见过江大人。”
燕王府?
众人皆是一惊。
燕王府怎会突然派亲兵前来?
江苍山更是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他原本想请京兆尹施压,没想到来的竟是燕王府的人。
这是咋回事?
江苍山压下心头慌乱,开口问道。
“请问诸位到江府有何要事?”
李大虎眼神锐利,直直看向江苍山。
“我奉世子之命,前来拿人。”
江苍山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不知要拿何人?”
“孟舟。”
李大虎开口,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听闻孟舟此刻在江府,特来将其带回燕王府问罪!”
江苍山彻底愣住,茫然不解。
孟舟何时得罪了燕王府?
他赶紧追问:“统领,我这徒弟到底犯了何罪?竟劳烦燕王府亲自拿人?”
李大虎冷笑一声,语气冰冷。
“犯了何罪?前日世子食用孟舟所做膳食,肠胃受损,卧病不适。世子大怒,命我前来,将孟舟抓回府中严加审问!一个厨子,竟胆敢怠慢世子,论罪当罚!至于江大人……你们江家也好自为之。”
全场哗然。
江苍山脸色骤变,瞬间慌了神。
燕王府权势滔天,沈正泽更是陛下倚重的臣子。
若是因为孟舟得罪了燕王府,江府必将万劫不复!
坏菜了!
江苍山满脸急切,对李大虎开口。
“统领误会了!天大的误会!孟舟早已不是我江府之人!他忘恩负义,背叛江家,另投明慧郡主麾下,与我江府再无半点干系!他做出怠慢世子之事,全是他个人所为,我江府毫不知情!”
他生怕说慢一步便被牵连其中,每个字都在划清界限,全然忘了方才还口口声声说孟舟是江府徒弟。
江茉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换做别人要求带走孟舟,她还要担心一下子,李大虎来就没必要操心了。
借燕王府之势,名正言顺带走孟舟,江苍山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李大虎故作疑惑,看向江苍山。
“哦?江大人此话当真?孟舟当真不是江府之人?”
“当真!千真万确!”江苍山连忙点头,语气笃定,“此子狼心狗肺,背叛师门,我早已将其逐出江府!他的所作所为,与江府毫无瓜葛,还请统领明察!”
李大虎眼底闪过一丝讥讽,面上不动声色。
“既然如此,那就请江大人将孟舟交出来,也好让我回去向世子复命。”
“交!立刻交人!”江苍山想也不想,回头吩咐随从,“快!去柴房,把孟舟带出来!速速交给统领处置!”
随从不敢耽搁,转身往后院跑去。
江苍山还嫌不够,生怕燕王府迁怒。
等随从离开,他立刻对着在场众人朗声开口,当众表态。
“今日起,我江苍山,与孟舟断绝师徒关系!从此他是生是死,是福是祸,都与江府再无半点干系!我江府没有孟舟这个徒弟!”
江茉一脸漠然。
随从很快拖着孟舟出来。
孟舟浑身是伤,衣衫破烂沾满血迹,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摇摇欲坠。
他被随从推搡着走到庭院中央,抬眼看到江茉,眼中满是愧疚。
“小师傅……”
江茉见他满身伤痕,面色明显沉下来,却只是淡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