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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客栈屋顶炸下来。
屋檐碎了一片。瓦片哗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弹得老高。一道人影从破口处直直坠下来,速度快得离谱,身上裹着灰黑色的夜行衣,手里一柄三尺长剑,剑身上没有反光,应该是涂了墨。
这是行家。
可这是白天。
几个黑水部猎骑离得最近,反应够快,弯刀齐齐刺上去。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刀剑交击的火星子在日光底下都看得清楚。那人落地的瞬间腰身一拧,借着下坠的力道横扫一圈,猎骑的弯刀被磕开了三把,阵型散了个口子。
他没恋战,脚尖一蹬地面,整个人往客栈里头滚进去,速度极快,身形贴着地面走。
两个猎骑追了进去。
然后那人又冲出来了。
比进去的时候更快,像是在客栈里头借了一脚墙壁。长剑横在胸前,一剑劈出去,气劲炸开,门口三个猎骑齐齐被震退。
阿古台眼珠子一缩。
这功夫不低。
有猎骑张弓就射,箭矢破空而去,正中那人后肩。可那人身上穿着软甲,箭头碰上去,擦着铁片子打了个滑,飞出老远。
附近几个猎骑不信邪,连着又放了三四箭。两支扎在墙上,一支擦着那人脸颊飞过去,削掉了半块黑巾。
露出来的脸,三十出头,颧骨高,眼窝深,下巴上一道旧疤,从嘴角拉到耳根。
不认识。
但功夫路数看得出来,是北地绿林的打法。刀剑并用,步法野,出招不讲究好看,讲究实用。每一招都冲着要害去,砍不着就跑,跑两步再回来砍。
跟草原上猎狼的路数有几分相像。
与此同时,道路这边出了更大的乱子。
围观人群里头,几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行人忽然动了。
他们掏出兵器。
短刀、匕首、铁尺,什么都有。
动手的瞬间,三四道劲力同时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