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句话。”
阿茹抬头看向东方,“他说,草原和中原本来就不该隔着一堵墙。墙这边有的好东西,墙那边也该有。墙那边有的好法子,墙这边也该学。”
她停了停,眼中闪烁着某种光芒。
“我以前不信。觉得草原就是草原,马背上的生活挺好,干嘛非得学汉人那套?后来跟他待久了,才晓得自己多蠢。铁林谷送来的犁,一个人一天能翻的地顶我们十个。他们纺的布比我们鞣的皮子轻,暖和程度差不了多少。还有记账,我们草原人算账靠打绳结,超过一百就乱。汉人用算盘,几万几十万的数,噼里啪啦一拨就出来了。”
她扭头看着沈砚,笑了一下。
“你说我读汉书是为了什么?就是想让族人们知道,要过上和汉人一样的好生活,就要多学汉人的东西。国公爷说过,天下本应该是一家,战争不是解决矛盾的唯一手段。”
沈砚终于懂了。
他听懂了,也看懂了。
阿茹公主心里头装着国公爷,这事不用猜。
从她张口闭口“国公爷说过”、“国公爷教的”,到她翻遍那箱子书、啃下《水经注》和《齐民要术》,再到她把雷霆湾经营得铁桶一般,带着两万骑兵南下还不忘给解州送一百二十车粮食,还有行军大营的治理章法……
这些事拆开来看,每一桩都有道理,合在一起看,只有一个解释。
她想让自己配得上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