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一批打压一批!”
“他搞均田、废奴权、控物价,等于是同时拿刀子去割权贵、豪强、世族甚至贪官污吏的肉!他一个人,直接把全天下的仇恨值拉满了!”
“改革是要流血的,没错吧?大家都推行过新政!”
“但王莽的问题是,你得让该流血的人流血,不能让所有人一起流。没有缓冲,没有过渡,底下原本该受益的百姓因为经济崩溃、物价飞涨,连最后一口续命的粥都喝不上——反而成了最早反他的流民兵!”
刘文清脸色骤变。
他一下子想到了当年孝州城曾经推行过粮价管控。当时也是一刀切,强压粮价,严禁私售。结果呢?大粮商直接断供,宁可让粮食烂在仓里也不卖。到最后粮价没压住反而翻了三倍,饿死了十几个人,差点激起民变。
他当时百思不得其解,现在陡然醍醐灌顶。当初犯的,不就是王莽同样的错吗?!
“他本想救天下,却硬生生把自己玩成了与全天下为敌的独夫!”
林川把手掌狠狠往下一挥,
“诸位谨记!”
“改革不是请客吃饭,但也不是拿头去撞铜墙铁壁!你得有人跟你一起撞,还得挑墙最薄的地方撞!”
堂下,有人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林川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王莽没有自己的核心班底,全是虚假的拥护!”
“他能上位,因为大伙儿指望他发福利。可真到分蛋糕的时候呢?权贵恨不得吃他的肉,百姓怨他乱折腾。他身边,除了几个成天咬文嚼字的穷酸腐儒,还有谁?”
“没有一支指哪打哪的纪律强军!没有一处能输血产粮的核心根据地!没有一批能下到基层、把泥水蹚平的干吏骨干!”
“光靠皇冠颁布几张轻飘飘的圣旨,就妄图逆天改命?”
“简直痴人说梦!”
“第三,也是他活该死净的最后一点——”
“他生错了一个时代,却错估了那群儒生的力量。”
林川看着刘文清,缓缓说道:
“刘大人对沈大人说的没错,这也是我反复自我检讨的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