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不知道老夫人跟她说这些干什么，轻拍着怀里的穆承安，没说话。
老夫人又说，“那孩子打小就喜欢阿宴，总是跟在他后面跑，两家交情深，后来便顺水推舟，撮合了他们俩。”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很明显的叹了口气。
她说，“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真成了的话也无伤大雅，只是可惜了，谁也没想到。”
这句话姜初没听懂，皱着眉头看她。
老夫人似乎把自己给说烦了，又抬手挥了一下，“算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上去吧，我想一个人坐在这儿吹吹风。”
确实起风了，姜初怕穆承安着凉，说了声好，赶紧上楼。
在楼上陪着小家伙玩了一会，又给他喂了药，然后哄睡觉。
小家伙对药物的反应已经弱了下来，没那么折腾，睡得还算快。
只是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抓着姜初的手，“妈妈。”
姜初嗯一声，“睡吧。”
穆承安嘟囔，“想要个妹妹。”
姜初笑了，亲了亲他，“好。”
等他睡着，姜初回了房间。
外边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她洗漱出来，去拉窗帘。
刚走到窗口，视线落下去，就看到长廊那边有人过来。
是穆玄，他刚回来。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她了，他抬头看过来。
夜色中看不清五官，却是能看清动作的。
他只看了她一眼就收了视线，步伐也快了，进了客厅。
姜初拉上窗帘，去到床上，关了灯。
穆玄没有过来，也能理解，毕竟明天要出发，今晚肯定什么都不会发生。
她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睡得还算快，只是睡眠的质量不太行，她做梦了。
姜初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梦见过母亲了，这些年她过的不好，为了生活奔波，劳累的每天沾枕头就睡，很少做梦。
不知是不是最近太悠闲，今晚就梦见了。
她梦见在医院里，姜长庚洗了毛巾给她母亲擦脸。
女人骨瘦如柴，艰难的靠坐在床头。
姜长庚动作很温柔，帮她整理了额前的头发，情动时还低头亲了她的发顶。
梦境中场景以倍速闪过，有亲戚来去，无一不夸姜长庚有情有义。
就连她的母亲也是一脸知足，说她没选错男人。
之后画面跳转，姜长庚带着曹 桂芬和姜音回来。
她母亲刚过世没多久，他已经满面春风，新欢在怀。
爱是什么呢？
姜初不明白。
头七的时候，她母亲的东西被烧光，仅剩的几张照片也在曹 桂芬到来之后被处理了。
她的哭诉，她的祈求，在姜长庚看来都是对那母女俩故意的针对。
他曾满脸都是不耐烦，告诉她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她母亲卧床之时他没有袖手旁观，已经好过了大部分的男人。
姜初不知道这话错没错，但当初在医院，她确实看到过很多置重病妻子于不顾的男人。
姜长庚说他没拖死她母亲，甚至没有在她死前把曹 桂芬和姜音接回来，能让她安安心心的走，就已经算是有担当了。
姜初在梦境的纠缠中忽悠一下子醒过来，睁开眼的时候梦还没完全散去，姜长庚那副丑陋的嘴脸似乎就在眼前。
他的话也响在耳边，“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我已经做的够可以了，别的男人更差劲。”
她缓了缓，撑着身子坐起。
天已经开始放亮，光线透进来。
姜初抹了下额头，全是汗。
她下床去了浴室，快速的冲洗了一番。
出来后早没了睡意，她换了身衣服，放轻了动作上楼。
穆承安的房间是有佣人守着的，见她过来很意外，“姜小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姜初指了指里边，“半夜有醒吗？”
佣人点头，“后半夜醒了一次，吃了点东西又躺下了，没有难受，也没折腾。”
姜初说，“我进去看看。”
屋子里是黑着的，她借着外边的一点亮光走到床边，小家伙睡得正安稳。
她轻手轻脚的在旁边躺下来，摸着他的手，心里才算有那么一点踏实。
一直守到外边大亮天，穆玄来了，他先查看了下穆承安，然后问佣人昨晚的情况。
知道穆承安后半夜醒了，他特意询问了时间，不太确定的说，“这一觉也不知要睡到什么时候？”
他们上午就走，如果他不醒，可能就碰不了面了。
姜初明白他的意思，坐起身，“应该能醒来，实在不醒的话，到时候给他录个视频也行。”
佣人也说可以。
穆玄就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对着佣人说，“我先下去，他如果醒了去叫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