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疏风说苏文荣上午不去公司。
但苏文荣吃完饭还是出了门,走前过来和老夫人打招呼,一眼没看姜初。
没关系,姜初也不看她。
相看两相厌的人,多看一眼都是在和自己过不去。
等着苏文荣走了,老夫人才起身,一抬手刘妈就过来了。
她说,“头疼。”
刘妈说扶她上楼,然后给她按一按。
老夫人嗯一声,朝着楼上走的时候问,“阿荣昨天几点回来的?”
刘妈想了想,“应该是大半夜了。”
她没看到,说是门禁那边有记录。
大门是电子的,开关都会有记录,昨晚大门最后一次开关,已经在将近后半夜的时间段了。
老夫人在楼梯口转角,朝着自己房间去。
人已经不见了身影,但声音还是传了过来,“疏风应该是早一点回来的吧?”
“对。”刘妈说,“十点多就回来了,那个时候我正好在楼下,打了照面了。”
老夫人似乎是笑了一下,“他老婆在公司加班,他也真放心。”
再多的听不到了。
姜初转头看着窗外,穆家这半山腰的别墅占地面积大,相比之下人口就显得很少。
可就这么几口人,居然还能把日子过的那么复杂。
她又坐了一会儿,楼上的佣人下来了,说穆承安醒了。
……
中午穆玄回来,没吃午饭,直接带着姜初出门。
老夫人意外,“要去哪儿?”
穆玄没说实话,“姜初这几天胃口不太好,我带她去外边换换口味。”
老夫人一听也就没再多说。
两人出门,一路赶到医院。
姜长庚在vip病房,住院部在顶楼,这一层入住率不高,走廊也没个人走动。
两人走到门口停了下来。
姜长庚在病床上躺着,身上没有盖被子,能看到两只脚的脚踝处包扎了起来,还有两只手的手腕处。
姜音说他被人挑断了手脚,这么看也不是夸张的说法。
曹 桂芬在病房里,应该是熬了一夜,她状态看起来还不如姜长庚。
病房里好多花束,果篮也在墙角摆了一堆。
毕竟是个老板,出了事,生意场上的人自然要露面慰问。
姜长庚闭着眼似乎是睡了,曹 桂芬坐在床边,有些走了神。
穆玄转眼看姜初,姜初直接推门进去。
开门声惊醒了曹 桂芬,她一下子站起身,条件反射的就想客套,“唉呀,你们来了。”
结果看清是姜初,她脸又拉了下来,“一个贱……”
话没说完,因为她又看到了姜初身后的穆玄,骂人的话生生被她卡住。
姜初没搭理她,径直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姜长庚。
姜长庚脸色有些苍白,不过一张脸完完好好,并不见任何伤痕。
可见对他下手的人也挺干净利落。
曹 桂芬站在另一侧的床边,恨恨的看着姜初,却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她只能说,“你爸昨天出了事儿,最后是在一个巷子里被人发现的,手脚筋都被挑断了,伤的很重。”
姜初嗯了一声,“接上了吗?”
曹 桂芬深呼吸一口气,对她这不紧不慢的语气很不满,“幸亏发现的及时。”
她说,“昨天做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术。”
说完她看向姜长庚,声音弱了下来,似乎是心疼了,“医生说手术再怎么成功,以后的生活也肯定是会被影响的。”
到底是不甘心,她没忍住说了一句,“姜初啊,你再怎么恨,他也是你爸,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她还说,“哪怕你揍他一顿都行,你这样是让你爸后半辈子都不好过啊。”
姜初笑了,瞥了她一眼,“相信我,如果我真能做到这份上,绝不会这么心软,还让你们把他送到医院,将手脚筋接起来。”
她呵呵,“我会让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你下半辈子就给他端屎端尿。”
“你……”曹 桂芬一瞪眼睛,但是顾念着旁边还有穆玄,她又把怒气压下去了。
她说,“我们查了你爸的通话记录,他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你们俩通完话他就出事儿了,不是你又能是谁?”
旁边有椅子,她一屁股坐下,“你爸昨天醒来了一次,他说知道你恨他,他不怪你,只是希望你能解气。”
姜初觉得姜长庚可能真说过这种话,但不过是在美化他自己而已。
什么不怪她?
他只是没能力收拾她而已。
要是没有穆玄,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姜初问,“报警了吗?”
曹 桂芬一顿,抬眼看她,“你爸说毕竟是自家的事儿,想关起门解决,真的报警的话,到底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