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玄似乎并不意外芒果会问这个问题。
他走到姜初另一侧，拉开椅子坐下，“你看我们俩像什么关系？”
“我看像夫妻。”芒果呵呵笑，不过话锋又一转，“但是你穆先生又没有结婚，肯定不是喽。”
她说，“那么就是男女朋友？”
姜初看了一眼造型师，对方面无表情，对于他们所聊的内容似乎不感兴趣。
应该都是经过培训的，想来嘴巴会很严。
她开口刚要说话，就听穆玄说，“你最开始给阿珉当助理，好多人都是不理解的，你不知道圈内有多少人挤破头想在他身边学本事，结果他选了一个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你。”
他这话跟刚刚芒果问的似乎并不搭边。
芒果皱眉看他，姜初也从镜子里瞄了他一眼。
穆玄说，“阿珉说别看你年纪小，可眼光很独到。”
他笑了一下，“之前不觉得，现在一看果然是。”
芒果眨眨眼，好半天才哎哟一声，“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穆总直接回答不就得了，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穆玄看向镜子里的姜初，跟她视线相碰，“顺便夸你，不愿意听？”
“愿意愿意。”芒果美滋滋，压低声音问，“我老板真这么夸我的啊？”
穆玄说，“不信啊，要么你自己去问问。”
芒果就不是害羞的人，想了想，“问就问。”
她风风火火，转身跑了出去。
接下来化妆间里没人说话，妆化完又给姜初做了发型，然后造型师要去将她的礼服拿过来。
等她离开，姜初才开口，“你刚刚为什么要那样说，但凡传出去了，会很麻烦。”
“麻烦什么？”穆玄问，“哪里麻烦？”
姜初深呼吸一口气，“还用我说？”
穆玄和沈念清对外的情侣关系，那可是两家共同打造出来的，他现在对外称俩人是情侣关系，先不说会不会给两家带来麻烦，主要是会给她惹事儿。
苏文荣那种人，肯定不会把责任都往自己儿子身上揽，到时候指不定会觉得是她用了什么手段，或者干脆就认为是她传出去的。
那女的婚内不老实，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万一给她找麻烦，那可就是大麻烦。
俩人挨着坐，穆玄将她的手拉过来握着，“你怕麻烦么？”
“我怕。”姜初把手往回收，却根本收不回来。
穆玄握的紧，并不意外她会这么回答，很无赖的来了一句，“怕也没有用，反正话已经说出去了。”
他将她的手拉过来双手握着，“姜初，不会有麻烦，相信我。”
姜初皱了下眉头，刚要开口，造型师推开了门，礼服拿过来了。
谈话被打断，没有办法再续上。
姜初只能装作若无其事，被造型师引着到一旁的隔间把礼服穿上。
等着出来，造型师在旁边很捧场，“哇，姜小姐，你不当明星可惜了。”
她们这张嘴惯是会捧人，姜初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儿，对着镜子照了一下，左右转了转，回过身问穆玄，“怎么样？”
她话问完，表情一怔。
无关其他，是穆玄看她的眼神太专注了。
他并非第一次用很认真的眼神看她，但是这一次与前面几次都不一样。
造型师也是个有眼色的，见状就退了出去。
等门关上，穆玄走过来。
他立在他面前，盯着她看了几秒后笑了，然后捧着她的脸，让她抬头跟自己对视。
姜初躲了一下，“别闹。”
她本来还想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但穆玄动作很快，一伸手就将她揽了过来，抱在怀里，“姜初。”
他说，“你喜欢我吗？”
成年人的感情，其实一眼分明，不像年轻人，喜欢朦朦胧胧，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尤其穆玄这种，做事无需顾虑太多，眼底的情绪就直白又坦荡。
姜初不敢保证自己的眼底藏着什么样的感情，所以把头转向了一旁，“你有毛病啊，问这种问题。”
穆玄低下头来，嘴唇将要贴近她额头。
姜初身子向后仰，再次说，“别闹。”
穆玄叹口气，学着刚刚芒果的语气，“这个问题可能不好回答，那我就问个好回答的，姜初，你猜，我喜不喜欢你？”
姜初抿着唇，她与穆玄所站的位置恰好临着梳妆台。
对面就是半面墙的镜子，她在镜子中能清楚的看到他们两个人。
他抱着她，俩人身体紧贴着。
他看着她，即便是镜子投射过来的影像都能看得出他眼底的认真，还有些执着。
姜初莫名的想起了四年前，早上醒来，她很懵，他也是。
但随之而来的，她是慌张，他是愤怒。
他问她是谁，又是谁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