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宅。
穆玄跟姜初回了房间,等转进浴室,他一愣。
盯着洗手池上看了几秒,他问,“姜初,我的东西呢。”
姜初在整理床上的被子,“在你自己房间。”
等穆玄走出来,她又说,“你所有的东西都搬回去了。”
被子铺好,她站起身看着他,“你奶奶让佣人过来整理的。”
她这么一解释,穆玄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样。”
姜初说,“我今天算了一下,已经三个月,孕早期过了一切就都稳定了,身边不需要有人陪着,我自己就可以。”
“你的意思还是我奶奶说的?”穆玄问她。
姜初说,“我们都是这个意思。”
穆玄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就他这狗脾气,姜初以为听她这么说,他肯定会不高兴,又要别扭一段时间。
结果都没有,穆玄语气正常,问她,“明天要去做检查,东西都准备了么。”
“都装好了。”姜初说。
穆玄左右看看,似是没什么好问的了,就说,“那我回自己房间了。”
姜初没看他,说了声好。
穆玄走之前还叮嘱她晚上盖好被子。
这就是没生气。
姜初也算是松了口气,狗男人一生气就别别扭扭,连累的她日子都过不顺心。
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她起身去洗漱,等收拾完上了床躺下来。
床很大,随便她摆造型。
翻来翻去,最后她看着空出来的那一半,有点恍惚。
习惯这个东西真的很可怕,最开始穆玄跟她睡一张床,她难受的晚上都睡不着觉。
身边突然多个人,不舒服的很。
后来习惯了,有几晚他不在身边,她又睡不着了。
半梦半醒的时候总想有个怀抱,能安安稳稳的接住她。
这一晚自然也睡得不太好,第二天一大早姜初就醒了。
她很少这么早醒来,天才亮,半山腰的位置,虫鸣鸟叫都格外的清晰。
她在窗口站了一会,随后收拾了一下出了门,下楼走出去。
刚走到长廊口,就看到花圃里有人。
姜初动作一停,看着穆玄弯腰比对了一下,最后剪下一枝玫瑰花。
他转身要走,正好跟姜初碰上。
穆玄一愣,赶紧走过来,“怎么起这么早?”
他把玫瑰花给她,“就这支开的最好。”
姜初接过来,“你怎么也起得这么早?”
“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穆玄很坦诚,说完就笑了,“习惯了。”
姜初没说话,之后两人一起去了后院,在鱼池边坐下。
池塘里的胖锦鲤似乎也还没睡醒,动都不动,即便姜初撒了把饲料进去,它们也毫无反应。
清晨的风有点凉,姜初抱着胳膊,玫瑰花被放在桌上。
俩人谁都不说话,就这么静默着。
一直到又有人来了后院。
是苏文荣。
苏文荣看样子也是刚起来,转悠到这边,看到他们俩一愣。
穆玄回头看她,“妈。”
苏文荣打量了他们俩一下,“怎么这个点起来了,这么早。”
穆玄说,“你不也是。”
苏文荣停在原地,似乎犹豫着要不要离开。
姜初见状起身,“我再回去睡一下,没睡醒。”
跟苏文荣错身而过,她们俩谁也没看谁。
穆玄等着姜初的身影不见了才开口,“听说你昨天晚饭是跟沈家夫人一起吃的。”
苏文荣到姜初的位置上坐下,嗯了一声,看向鱼池,鱼料都在上面飘着,没有鱼过来吃。
她在睡衣外边裹了件衣服,风一吹还是有点凉,就紧了紧衣襟,主动挑起话题,“你兰姨,我跟她认识得有三十年了。”
穆玄没说话。
苏文荣瞥了他一眼,犹豫了几秒继续,“我和沈继良认识的时间更久。”
她自顾自的说,“我跟他都是小地方来的,家里太穷了,想到大城市博一线生机。”
但是哪那么容易,大城市也并非遍地都是金子,一弯腰就能捡一把。
需要头脑,需要能耐,也需要人脉,需要资源。
他们狗屁没有,来到这里到处碰壁,工作换了好几个,各种被欺负。
苏文荣说,“后来认识了你兰姨。”
曾琼兰是个富家大小姐,沈继良在她家公司上班,做的最底层工作。
他长了张好脸,人群中很出众,一眼就勾住了富家大小姐的魂。
苏文荣后边的话说的有点艰难,似乎想用更委婉,更能让说和听的人都舒适的话语表达,可又实在找不到这样的方式,就显得有些吭哧吭哧。
她说,“你兰姨很喜欢他,又是个直接的性子,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