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都已经很晚了，没看到他的车。”
穆舟叹口气，“奶奶情况不太好，我昨晚给咱爸打电话，他都没回来。”
不过他有和老夫人通了电话。
老夫人也说没什么事，让他忙自己的去。
穆舟说，“奶奶下不来床了，我打算今天带她去医院。”
“下不来床了？”穆玄说，“道士做了一通法，怎么人还起不来了？”
“你还信那个？”穆舟说，“老神棍而已。”
穆玄说，“送去医院吧，大家都能放心一点。”
穆舟坐在旁边静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奶奶昨天说胡话，说看到爷爷跟他外边那个相好的回来找她索命了。”
关于老爷子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家里的佣人都知道，穆玄和穆舟肯定也是知道的。
穆玄问，“还说什么了？”
穆舟抿着唇，没说话。
穆玄看了他一眼，没继续问。
等穆承安又睡着了，穆玄下床，俩人一起出了门。
到外边走廊上，穆舟说，“奶奶说不怕他们，说当年既然能弄死他们，现在也能让他们魂飞魄散。”
老夫人话说的挺多，她原本虚弱的不行，气息都不够喘，可说那些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声音又很雄厚，嗓门也大。
一口气说了一堆，中间甚至没停歇。
她还说了一句，“让你们再尝一尝千刀万剐的滋味，不怕你们就来找我。”
穆舟皱眉，“奶奶这是什么意思？”
穆玄没回答，反问，“这话都谁听到了？”
“管家在旁边，那做法的老道士也在。”穆舟说，“但是奶奶话说的糊涂，他们应该没当真。”
老夫人怕鬼怕神，说话颠三倒四。
他当时注意了一下管家和那道士的表情，管家没表情，道士是根本没当回事。
穆舟问，“我记得爷爷是病逝的吧？”
穆玄说，“对。”
穆舟想了想，“但好像不是在医院走的，死在家里了。”
他说，“那个二层楼，死在那里了是不是？”
似乎一下子就能说通了。
穆舟说，“怪不得奶奶总说那里闹鬼，爷爷死在那，她害怕。”
穆玄看着他，“你那个时候才多大，还能记这么清楚。”
穆舟缓了口气，“记得也不清楚，细节都忘了。”
他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我们好像连爷爷最后一面都没看到。”
他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又说，“咱爸没让看，当时也是有个道士，整了一堆规矩，说属相犯冲，不能靠逝者太近。”
穆玄转身朝楼梯口走，“这帮老道士最爱玄玄乎乎，才显得他们有能力。”
他这么一说话就把话题给岔开了，穆舟跟上去，“可不就是，你瞅奶奶请来的那个道士，明显狗屁不是，唱唱跳跳咿咿呀呀，翻来覆去就那两句，什么辟邪挂件，我上网搜了一下，小商品城批发也就几块钱一个，倒手卖给奶奶，不知道诓去了多少钱？”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穆玄说，“咱爸都不管，那就随他们去吧。”
往楼下走的时候他又说，“反正花的也不是我们的钱。”
穆舟一听就笑了，“你说咱们这个家，你是你，我是我，他是他，分的永远都清楚，哪像一个家。”
“穆家人就这样。”穆玄说，“我早就接受了。”
并且也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