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穆玄问。
穆疏风转头看他，皱了下眉头，突然改口，“伤到脸了？”
他又问，“还有别的地方受伤么？”
穆玄要笑不笑的，“走运了，没别的伤。”
穆疏风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这几秒钟，他明显心思百转。
到最后，他再次问，“郊区那边的仓库，是你举报的？”
“那仓库是你的？”穆玄反问。
穆疏风抿着唇没说话。
那仓库真的查下来，自然跟他扯不上关系。
这种有可能爆雷的事情，他都会留后手，一旦出问题，会确保无论如何调查都牵连不到他。
他没回答，还是问，“是不是你举报的？”
穆玄看着他，“不是。”
确实不是他，他借了别人的手，这么说不算撒谎。
穆疏风明显是不信的，“那刚刚你要去哪儿？”
穆玄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点了点，屏幕对着他。
上面显示的是微信聊天内容，来自阿珉。
阿珉说是姜初上次的礼服洗好了，已经放在他那好久，让穆玄赶紧取走，那边礼服太多，万一弄窜了拿给别人就麻烦了。
这样的信息发过来好几条，都是催着他去取礼服的。
最早的甚至在几个月之前。
穆玄一直没去，阿珉有点气急，最近的一条是下午发过来的，说如果再不去取，后面出现任何问题他概不负责。
穆玄答应了下来，说晚上过去。
然后就在刚刚，他发信息过来，问他怎么还没到，显然是不知道他出事了。
穆疏风恍然想起，阿珉那四合院就在仓库方向。
他皱眉，“你是要去康珉那里？”
“不然呢？”穆玄将手机放回去，反问他，“你以为我是要去仓库那边？所以守在那儿，那个司机也是你授意的？”
不给穆疏风反驳的机会，他直接问，“为什么？”
穆疏风也笑了，“城郊那边的仓库有问题，这件事警方还未通报，可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当然知道。”穆玄说，“前几天有警车开到了远郊，查封了一处长久无人进出的仓库，将里面的牲畜饲料全部搬出来，又深挖了几尺，最后警戒线拉了好几层。”
他笑了，“你说，那么大的阵仗，康珉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怎么会不跟我说？”
又是康珉。
穆疏风用鼻子哼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安安住院，姜初要生孩子，公司那边和魏家许家都在谈合作，你又有自己的生意要照顾，我以为你会忙的脚不沾地，居然还有空关心这些。”
“你不也是。”穆玄说，“林光的事情弄得全家都焦头烂额，你又是找律师，又是走关系，还能抽空去收购曾家公司的股份，爸，一心好几用这个本事，我可能是随你了。”
穆疏风笑出了声音，也笑了好一会。
他说，“挺好，所有人都说你像我，果然没说错。”
他这话刚说完，兜里的电话就震动起来，嗡嗡声在夜晚格外清晰。
穆疏风拿出手机快速看了一眼来电，角度不错，穆玄看不到屏幕上的丁点信息。
他没接，但是转身就走了，边走边说，“康珉那边的东西我去替你取，你安安心心照顾安安，外边的事情不要太操心。”
后面又跟了一句，“有事，先走了。”
只等到穆疏风的身影从走廊口消失不见，穆玄才转身回了病房。
一进去就愣了，姜初已经坐起身了，不知什么时候起来的。
病房里没开灯，她头发散乱着，坐在那一动不动。
穆玄被吓了一跳，“怎么起来了？”
姜初抬眼看他，没说话，只过了几秒又躺了下来，还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穆玄赶紧过去上了床，把她往怀里搂，“我不在，睡不着？”
姜初又翻了个身，再次背对他。
穆玄从背后贴上来，“好了好了，不生气了。”
等了一会儿才传来姜初闷闷的声音，“烦，累死了。”
穆玄轻抚她的肚子，“再等等，生了就好了。”
姜初没说话，闭上了眼。
病床不大，两个人睡得开，却也拥挤。
但是莫名其妙的，这样子姜初反而睡得更好。
穆玄也是困了的，本想把她哄睡就下去，结果一不留神把自己也给哄睡了，后半夜没再回陪护床。
俩人就这么挤在病床上，倒也睡得安稳。
一觉到清晨，姜初翻了个身，腿搭在穆玄身上，穆玄一下子醒了。
主要是腿上淤青的位置，正好碰到。
他缓了缓，把姜初腿放下，翻身下床，放轻了声音去洗漱，出来后在病床边站了一会儿。
姜初没醒，昨天后半夜才睡安稳，这时候也是困极了，他不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