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玄走的时候叮嘱姜初早点睡。
可姜初怎么睡得着，她心里长了草一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时不时的看一看手机。
她想给穆玄打个电话问问，又怕他现在不方便接。
想发信息过去，又实在不知如何组织话术，才显得自己问的没那么突兀，不像是在看热闹。
这么纠结了好久，手机突然嗡嗡起来。
姜初被吓一跳，第一反应是穆玄处理完老宅的事，给她打电话报备。
她想都没想就给接了。
只不过接完才看清屏幕上显示的不是穆玄的名字，而是一串数字。
姜初有些意外，电话贴在耳边，“穆老先生？”
穆疏风说，“是我。”
姜初没搞明白，穆玄说老宅那边出事了，不管是穆疏风还是苏文荣，又或者是穆舟。
此时他都应该没时间搭理自己才对。
仔细的听了听，电话里没有别人的声音，穆疏风应该是在独处。
她不方便问对方在哪，就只能说，“有事？”
穆疏风说，“没等到姜小姐的消息，所以打电话问问。”
姜初已经出了月子，也去医院体检完了，想来穆疏风是得了她的体检结果了，知道一切正常，所以离开的事情也就应该提上日程。
他又说，“姜小姐如果做好计划了，可要跟我说一声，毕竟现在我就只是付了定金而已，还有尾款要给你。”
姜初转头看着婴儿床上的小影子，抿着唇。
穆疏风又说，“按照之前的说法，姜小姐离开后是不能留在江城，以后也不能再回来的，可还记得？”
“穆老先生。”姜初开口，没回答他的话，而是说，“你上次给我的卡，里面的钱我一分没动，你看是你的人过来拿走，还是我让穆玄给你送过去。”
她深呼吸一口气，“安安还没出院，我近期是没打算离开的。”
她说，“本是想要通知穆先生一声的，但听说最近你事情挺多，也就没打扰，没想到老先生这种时候还惦记着我，真是有劳了。”
穆疏风并不意外她会这样说，嗯了一声，“好，知道了。”
他也很干脆，没有劝说，没有威胁，“那就不打扰了。”
随后电话挂断。
姜初把手机放下，这下子是彻底睡不着了。
……
手机放下，穆疏风对着门外开口，“进来吧。”
书房的门被打开，穆玄进门。
穆疏风站在窗口，对着外面，并未回头看他，只是问，“要过来给你妈求情？”
“不求情。”穆玄走到他旁边，“就想问你怎么打算的？”
穆疏风一听就笑了，“什么？”
穆玄说，“是好聚好散，还是要拉扯纠缠。”
“拉扯纠缠？”穆疏风觉得有意思，“如果换成你和姜初，你会做什么选择？”
穆玄皱了眉，不是很喜欢他这种假设。
穆疏风一看他这样，就勾着嘴角，“所以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和她拉扯？”
他话说的很直白，“有感情才会拉扯。”
穆玄可从没觉得他们有感情，只是不相信穆疏风的为人，不信他会痛痛快快的离婚。
他看着穆疏风没说话。
穆疏风转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你妈让你回来的？”
他说，“她也真好意思。”
这个事情他似乎并未当回事，说话漫不经心的，“你回来能怎么样，你能帮她处理什么？”
他拿出烟盒，挑了一支，没点燃，先是用手捻着，然后在鼻下轻嗅，“不用你管，这种事情哪轮得到你来插手，她自己犯错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一天会面临这个局面，有能力闯祸，却没能力收拾烂摊子，她这么多年真是白活了。”
穆玄说，“你若是不想拉扯，那就跟她好聚好散，这么多就算没感情，她还有苦劳，没怎么照顾家，也替你在公司打点了不少……”
他后边还有话要说。
但是穆疏风转眼看过来，表情似笑非笑，就让他停了话头。
穆疏风问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没必要遮掩，穆玄说，“一开始就知道了，不过我妈跟他也并不是背着你来往多年，他们才在一起。”
他说，“沈继良还算干脆，生了二心就离了婚，是我妈这边胆小怯懦。”
这话倒也不是抬高沈继良，指责苏文荣。
不过是想提醒穆疏风沈继良的离婚时间，他和曾琼兰离婚也不算特别久，证明和苏文荣在一起时间也不长。
苏文荣有错，但不算十恶不赦。
今天如果他不点破，她也会主动提离婚，虽说是存了心思遮掩她犯错的事儿，但至少没想过使坏，也愿意跟他好聚好散。
人不善良，却也不算恶毒。
穆疏风的态度不明显，依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