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玄和穆舟回到火灾现场，警察已经来了，正在跟消防员对接。
管家站在一旁，明显有点着急。
看到穆玄过来，他往他身后瞧了又瞧，“老先生呢？”
穆玄说，“在佛堂里感谢佛祖保佑，这么大的火势，居然没多大损失。”
管家表情有点复杂，怎么会听不出这句调侃。
平时说说也就算了，现在哪是能开玩笑的时候。
他退到一旁没再说话。
警察跟消防对接完，过来询问穆玄今晚老宅这边事发时都有谁在。
管家在旁边垂着头不说话。
主要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对所有的事情都一问三不知。
穆玄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火势已经完全扑灭，消防在退场前特意叮嘱了一下这边不要靠近，余温还是很高。
穆玄对他们道了谢，让人引路送他们出去。
现场没办法进，警方就只能暂时做个笔录，等明天温度降了再过来进行勘察。
还在说着话，穆疏风过来了。
他表情比刚刚还难看，对于警方的问询，也全都用不知道来回应。
等警方退了，穆疏风转头看着穆玄。
穆舟站在穆玄身旁，开了口，“爸，你今晚不在老宅吗？”
他又说，“你之前晚上不是有在这里安排人守夜么，那些人呢？”
穆疏风理都没理他，只盯着穆玄看了几秒，而后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他没走出去多远，佛堂那边有人过来，七八个，互相搀扶着，脚步虚浮，路都走不顺畅。
穆舟一愣，往旁边挪了挪，“什么情况？”
那些人路过穆玄，看都没敢看他，步伐加快，尽量跟上穆疏风的脚步。
等他们都走了，管家上前来。
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但也不知该如何弥补，就搓着手有些纠结，“这……我……”
“回去睡吧。”穆玄说，“跟你没关系。”
他发话，管家松了口气，赶紧回了房间。
偌大的后院就只剩穆玄和穆舟，火都灭了，但温度还挺高，扑面而来。
穆舟已经有点反应过来了，直接问，“哥，这火是不是你放的？”
穆玄并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穆舟说，“老宅这边的佣人都辞退了，可平时也并不只是管家一个人守着，咱爸在这里留了人，就是刚刚佛堂里出来的那些，他们状态明显不对，消防说是有人蓄意纵火，可见他们要么是被迷晕，要么是被打晕的，对这里了如指掌，还舍不得动别的东西，只烧这一栋空着的楼房，是你吧？”
他不明白，转身过来对着穆玄，“你烧它干什么？”
“为什么是我？”穆玄说，“就不能是别人吗？”
穆舟问，“不然呢，还能是谁？”
还能是谁？
当然还有可能能是别人。
但是穆玄没说，就只点点头，“等等看吧，等警察调查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穆舟皱了眉头，“你别跟我兜圈子行不行，你就直接告诉我得了，你肯定什么都知道。”
穆玄没说话，转身朝着佛堂走。
穆舟也跟过去。
他没猜错，刚刚佛堂里出来的那些人确实都是穆疏风安排在这里守着二层楼的，也确实是都被撂倒了。
不好往出运，反正这穆家老宅空房子多，佛堂离的不远，就都被塞到了这里。
此时佛堂里边的灯还亮着，穆玄进去，左右看了看。
因为佣人都辞退了，这里的卫生无人打扫，虽不至于脏乱，但也能看得出来没那么整洁。
他朝着里间走，刚刚那几个人被扔到了老夫人的小卧室，直接扔在地上。
此时里边空了，不只是人都走了，原来老夫人放在小木桌上的日记本也都被带走了。
穆玄叹了口气，看着那张空了的床，“奶奶，别怪我，我也没办法。”
他等了会儿转身出去，穆舟站在佛堂里，看着佛龛有些出了神。
佛龛旁边有个小桌，穆玄从抽屉里拿了香烛，点燃，插好，又去拿了蒲团，跪拜。
穆舟站一旁，转头看他，“你以前不是不信这些的吗？”
穆玄拜三拜，站起身，之后带着穆舟退出佛堂，才开口，“你嫂子那个时候生恩恩，生死未知，我在手术室外发过誓，若她们母女平安，我入佛门。”
倒也不是出家，小施恩出生后，他皈依了。
俗家弟子，见佛自然是要拜的。
穆舟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我以为……”
“少以为了。”穆玄打断他，“走了。”
出了佛堂往外走，还要路过那片废墟。
穆舟转头看，没忍住又说，“咱爸之前说要把这个拆了，你也是不愿意的，现在一把火烧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