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玄确实是跟姜初在一起，两人在老宅。
姜初今天去逛商场，在里面兜了几圈，最后从地下停车场离开。
确认没有人跟踪，车子一路开到老宅。
穆玄在这里等她。
她到的时候穆玄在后院，站在鱼池旁，正在往里撒鱼食。
姜初从身后抱着他，“怎么来这里了？”
穆玄说，“上次找人过来清理了一下，没清理完，刚又找人过来弄了弄。”
姜初刚刚路过主楼，大门开着，朝里边瞟了一眼。
家具都没了，搬得空空的。
她问，“这里是要卖掉吗？”
“不卖。”穆玄说，“应该也没人买。”
面积太大，不是大家族没必要住这样的地方。
而江城这些大家族，又早早的都选好了安居的地址。
姜初嗯了一声，“那就这么空着？”
“暂时空着吧。”穆玄说，“反正也不急用钱，留在这儿算一项资产。”
姜初想了想，“这里没别人的话，我到处转一转，之前都没有好好转过。”
她脚步不快，慢慢悠悠的走到那烧毁的二层楼处。
已经被清理过了，只地面挖出来的大坑没填。
姜初往里踢了个小石子儿，她没看到之前这里摆法阵的样子，据说是镇压用的，插了铁剑，还有红线，摆了妖精铜像。
大概率是那老太太的主意，那老家伙坏事做尽又怕这怕那。
之后她又去了佛堂，发现香炉里燃着三炷香。
应该是穆玄点的。
蒲团摆在佛龛前，姜初也上前跪拜。
她从前不信神佛，因为觉得世间不公太多。
姜长庚做了那么多丧良心的事，日子还是过得风生水起。
所以这世上哪有什么善恶有报。
但是如今再看，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跪下拜三拜，她又站起，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
就在来的路上，姜长庚还给她打了电话。
那天曹桂芬和姜音去了一趟，不欢而散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他请了个护工，却总觉得不称他心意。
于是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各种的不舒服，各种的难受，说身体损毁的厉害，即便是休养好，以后也是个麻烦。
关于姜长庚上次受伤，身体到底损坏到什么程度，姜初是没有去关心的。
只是在医院的时候听医生提了一嘴，说脾摘了，肝也割掉了一块，肾脏似乎也伤了，但是不能一下摘除太多，暂且做了保肾处理。
听医生的意思，肾脏早晚也是要坏死。
至于别的脏器，受伤程度轻重不一。
他那个身体就像个破风箱，到处漏风了。
隔着电话听姜长庚的声音，可怜兮兮，病病弱弱。
但她是个冷情的人，并不心软，甚至觉得还不够。
她对他的恨意，也并不只是他下场落到这个凄惨地步就能抵消的。
她问姜长庚跟她说这些干什么，她又帮不上忙。
一句话把姜长庚问噎住了，似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跟她絮絮叨叨说这些。
支吾了一会他说，“现在知道我日子不好过，你消气了没有？”
“没有。”姜初回答的很直白，“这才哪到哪？”
等了等她说，“对了，我母亲病重的那些日子，你跟曹桂芬鬼混，你猜，我妈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姜长庚明显愣住，“啊？”
姜初笑了，“到最后她倒气倒了四天，这是为什么呢？”
倒气，就是一直吊着一口气，始终不咽。
姜初还记得那个声音，用力的吸进一口气，过半个小时才呼出来。
就这么吊了四天。
医生说是她不想咽气，放心不下。
可在最初，她母亲知晓自己身子回天乏术时，就已经是接受了现状。
姜长庚表现的那么好，她无数次的说，圆满了，知足了，可以安心的走了。
最后为什么又不安心了呢？
那是因为最后那段时间，曹桂芬闹幺蛾子，一遍又一遍的打电话过来把姜长庚叫走。
姜长庚借口说是工作上的事，可她母亲再怎么不怀疑，次数多了，也还是会觉得不正常。
尤其姜长庚身上的香水味又那么明显。
她一个小孩子都闻出来了，她母亲怎么有可能没发觉。
妻子弥留时推不掉的工作，身上同一个味道的香水味……
她母亲只是身子不行了，不是脑子不行了。
姜初说，“你说我妈知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儿？”
姜长庚呐呐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其实姜初也不知道她母亲有没有察觉。
只是原本还能说出话的母亲越来越沉默，一直到最后倒气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