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爱这个字，姜初总是羞于启齿。
她不是很会表达感情，也羞于表达。
可穆玄追问她的次数太多了，这个问题似乎成了他的一个执念。
她转过身来，踮着脚坐到洗手池上，双腿盘着他的腰，手捧着他的脸，很认真地说，“当然爱你呀。”
她说，“若不爱你，怎么会跟你走到这一步？”
穆疏风是什么好对付的人么，她愿意跟他携手到现在，没有爱意支撑，是不可能的。
穆玄盯着她，只那么几秒，突然亲上来。
他似是无法给这句话一个最符合心境的回应，就只能用行动表示。
身上的小布料并没有脱下，以往穆玄都喜欢将累赘剥光，可这次的不是累赘，是情趣，便始终挂在姜初身上。
俩人在浴室没待太久，而后回到床上。
穆玄心绪没那么好，姜初本以为他会不管不顾。
但是并没有，他力道控制得很好，甚至不似以往那般凶狠。
她抱着穆玄，亲着他，跟他说，“没关系，我受得住。”
……
再次醒来，外面天都黑了，姜初睁开眼，床边有个小脑袋瓜，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小手在戳着她的脸。
是穆承安。
姜初赶紧裹了裹身上的被子，有点儿不太好意思，“安安，你怎么在这儿？”
穆承安说，“我在下边等了你好久，你怎么睡这么长时间啊，比我睡得都久。”
姜初缓了口气，没法说，她实在是累坏了。
穆玄不凶狠，但架不住持久。
她都有点后悔，干嘛要说那句没关系，她受得住。
她受不住，她到最后都哭了。
死男人还帮她擦眼泪，却并没有要停的架势，他甚至还舔着脸说，“姜姜，你受得住的。”
真是不该心软的。
姜初说，“爸爸呢？”
“爸爸在楼下。”穆承安说，“爸爸在哄妹妹，我偷着跑上来的，爸爸说不让我打扰你。”
姜初伸出手揉了揉他小脑袋，“那你现在到楼下等妈妈好不好，妈妈马上下去。”
“马上吗？”穆承安说，“不许再睡了噢，我都等了你好久。”
姜初笑了笑，“知道了。”
穆承安噔噔跑出去，还帮忙把门关上。
姜初赶紧起床，她已经被清洗过了，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她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清楚。
去衣柜里拿了套衣服穿上，之后下楼。
穆玄正坐在沙发上，一手抱着小施恩，另一手拿着个玩具。
他翘着二郎腿，玩具放在腿上，一只手拼凑也游刃有余。
等姜初下楼，正好玩具拼好，他转手递给穆承安，“好了。”
穆承安从不吝啬对他的夸奖，“爸爸好厉害。”
姜初停下脚步，小施恩是真长大了，以前在穆玄臂弯里像个小挂件，现在好大一个。
小施恩先看到了她，咿咿呀呀，蹬着小腿，声音含糊，“妈……妈。”
姜初瞪圆了眼睛，连穆玄也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
穆承安也转头看过去，“妹妹，妹妹会说人话了。”
穆玄将小家伙抱起来，“恩恩，叫爸爸。”
小姑娘扭头对着姜初的方向，“妈妈。”
姜初惊喜的几乎是跑过去的，一把将她抱过来，“我的小宝贝，你怎么这么乖啊？”
小施恩进了她怀里，咯咯的笑，整个人贴着她，像是受到了鼓舞，“妈妈，妈妈。”
穆玄啧了一下，“这几天我在家，没少教她叫爸爸，结果作弊也没成功。”
他像模像样的叹气，“安安那个时候最先叫的也是妈妈，真不公平。”
穆承安爬上沙发，有点好奇，“我小时候也这样叫吗？”
穆玄将他捞到自己怀里，“可不就是。”
那时他没有母亲在身边，但最先开口叫的还是妈妈。
当时他没什么感觉，苏文荣和老夫人却都有点不高兴。
最后苏文荣自己找补，说穆承安应该是在叫沈念清。
毕竟那时候沈念清经常围着他转。
老夫人觉得这话似乎也说得过去，但还是不太愿意，毕竟沈念清也只是有时间才过来，穆玄可是下了班就陪在他身边的。
老夫人每次都念叨着，“小没良心的，也没人教你，怎么就会叫妈妈了。”
确实没人教他，沈念清经常去，但那个时间点她都是以阿姨自居。
直到穆承安最后病了，在医院里看到别的孩子都有妈妈抱着，他们才让穆承安改了口叫她妈咪。
所以她那声妈妈初语，叫的还是姜初。
姜初凑过来，在穆承安的小脑袋上亲了又亲，“两个小乖乖。”
“你的小乖乖。”穆玄说，“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