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你给我闭嘴。”
魏洵一怔，又闭嘴了，只是上前扶着袁茵。
姜初叹口气，也往旁边挪了挪，不想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捋不明白。
穆舟已经转过身来，他听到了穆玄说的话，犹豫着要不要过来。
姜初走到他身旁，“用不着你过去，你瞅他那架势，谁说得过他？”
她语气很轻松，弄得穆舟也放松了下来。
他缓了口气，“真不明白他怎么想的，把他妈给整来了，也不怕打起来。”
姜初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放轻松，别这么紧张。”
她说，“他带过来，他妈也只有挨训的份，你应该高兴的，你哥在给你们出气。”
那边袁茵脸煞白，抓着魏洵的手，几次想说话，最后都未说出后。
穆玄看向魏洵，“我不计较，是我不想计较，真要掰扯，那就坐下来好好算算，你觉得呢。”
魏洵呐呐的，“我妈只是想过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他又说，“明天我就送她回去了，她跟魏民生见了最后一面，想着也到这边看看，以后这江城就再不回来了。”
穆玄用鼻子哼了口气，背过身去，“滚。”
袁茵缓过劲来了，深呼吸了好几下，“抱歉，打扰了。”
她转身对着魏洵，“走吧，我不应该来的。”
魏洵挺心疼她，但也说不出什么安抚的话。
最后他扶着袁茵离开。
姜初看着袁茵的背影，算一算年纪也不大，比穆疏风小很多。
人生才过了一半，可看着就像个行将朽木的老人。
等他们身影消失，穆舟走到穆玄跟前，“烦死个人。”
穆玄再转身过来，表情已经恢复了，“走吧。”
他们又去焚烧区烧了点纸，不多，只意思意思。
穆舟心态缓和了一些，还能开玩笑，“爸，钱不够花可以去管奶奶要，当时奶奶下葬你可烧了挺多东西给她，她那边有房有车有珠宝，你蹦达了一辈子，这个时候就消停消停，过去啃啃老。”
姜初都被整笑了，“刚刚在墓前你怎么不说，现在离得这么远，他不一定听得到。”
穆舟也笑，“刚刚没想起来。”
两人在这自顾自又聊了几句，穆舟拿着棍子搅着焚烧炉里的纸灰，想了想，突然就哈哈起来。
姜初也跟着笑。
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好笑，两人越笑声越大。
穆玄手插兜，就看着他们俩。
姜初没忍住给了穆舟几拳，“在这种地方笑，掉功德的。”
穆舟深呼吸两下，“只要我一想到我爸伸手管我奶奶要钱的样子就忍不住。”
他一说，姜初又哈哈起来。
穆玄到最后没忍住叹口气，过来搂住她，“我们先去外边，管理员都过来查看了，以为我们几个有问题。”
守墓员确实过来了，离得有点距离，疑惑的看着他们。
估计没见过哪家烧纸能烧笑起来。
姜初缩着脖子，对着穆舟摆摆手，让他善后。
穆舟点了下头，“去吧去吧，我等火熄了就来。”
出了墓园，姜初抱着穆玄的腰，埋在他怀里，笑声停了，不过依旧眉眼弯弯，“你脑补一下噢，你爸伸着俩爪子问你奶奶要钱，你想想那画面。”
“不想。”穆玄搂着她，“不想他们。”
姜初被他按着头埋在他怀里，想抬头看他都看不了。
她随后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是难受了。
不说穆疏风过世，就是老夫人过世他也表现的淡淡。
可怎么会不难过呢，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
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姜初一下子就内疚了，抱紧了他，“我在，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