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是高跟鞋踏地的咚咚声。
她走了。
程妍摇摇头，“你说你惹她干嘛。”
魏洵到一旁坐下，“她要阿则的联系方式，你说我怎么办？”
程妍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了，“不是吧？”
她说，“移情别恋了？”
魏洵往后靠，“什么恋不恋的，小孩子心性，她估计都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想了想，他不放心，又站起来，“我还是得给阿则打个电话，提前跟他说一声，如果苏娜从别人那里弄到了联系方式直接找上他，也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程妍笑了，“他们俩……”
犹豫几秒，她还是说，“不太合适。”
魏洵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又从病房出来，把电话打给穆舟。
那边好一会儿才接，穆舟压着声音，“怎么了？”
魏洵问，“在忙？”
“在开会。”穆舟说，“简单的事情简单说，复杂的事情那就先挂了，半个小时后再说。”
魏洵想了想，“算是简单的事情吧。”
他说，“是苏娜，那天酒吧动手的那个，她要感谢你，想要你的联系方式，给不给？”
“不给。”魏洵直接说，“不用感谢我，我本来没想管的，只是那个情况下实在没办法。”
魏洵笑了，“你还挺直白。”
他又说，“我不太确定，但得告诉你一声，那家伙有可能会联系上你，你有个心理准备。”
穆舟说，“她但凡联系上我，我就默认是你给的号码，这笔账记你头上，所以你看着办。”
“嗯？”魏洵一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穆舟说，“这就是我的逻辑，别跟我讲道理，没有用。”
魏洵都被气笑了，“我一会就把你号码给她。”
他说，“一起毁灭吧。”
穆舟嗯一声，“行，我一会儿就去找你大哥大嫂告状，你看你大哥找不着你就完了。”
魏洵不说话了。
提到穆玄，他还是有点怵的。
穆玄护犊子，他要是敢给穆舟扯这些乱七八糟的桃花，他真有可能打电话骂他。
他不说话，穆舟轻笑，“瞅你那点出息。”
他说，“行了，开会了，不跟你扯了。”
不再啰嗦，电话随后就挂了。
手机放下，穆舟想了想，苏娜？
他都没记得长什么样。
……
傍晚的时候程夫人来了，进门就说，“外面有人。”
魏洵和程妍同时朝门口看。
程妍说，“苏小姐又来了？”
魏洵也以为是她，“这是不死心，又来要联系方式了。”
“不是。”程夫人打开保温桶，把饭菜摆出来，“是姜家那个。”
魏洵眨了眨眼，“姜音？”
程夫人说，“在电梯口那里转悠，应该是想过来，但是在犹豫。”
她转身把煲的汤倒出来，没看魏洵，但话是对他说的，“你去看看吧，大老远的追过来，最起码别让人家跑空。”
魏洵皱眉，不太想去。
程妍想了想，牵着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她说，“一次性把话说清楚，让她以后不要再来了。”
魏洵一直觉得他跟姜音之间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再碰面，他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
但见程妍这样的态度，犹豫了一下，他最后同意了下来，“行吧。”
他和程妍一起出去，一转过走廊就看到了姜音。
她变化很大，魏洵第一时间都没认出来。
姜音剪了头发，利索了一些，但因为人过度消瘦，看起来很憔悴，也显老。
她正在原地踱步，一转身就看过来，被吓一跳，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