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与自己的性命乃至道途彻底共生一体。
好狠!!
而魂栖则是非常满意这一切,须臾剑主冲击八阶将成为成的这一刻,便是它蛰伏六十年收网的时刻。
随着魂栖催动本命神通,漆黑魔丝疯狂暴涨,如潮如海侵吞须臾剑主的肉身、修为、剑道道则,意图彻底鸠占鹊巢,取而代之,霸占他的一切。
八十多年的修为、无上剑道与八阶道果,只需片刻,便能将蓬莱剑主的一生苦修化作自己登顶八阶的根基。
况且这一切都发生在须臾剑主的体内,纵使蓬莱道主发现了端倪也无法阻止。
唯一让魂栖感到不爽的是须臾剑主居然如此顽强,明明都已经被算计到了这种地步,它居然还是无法在短时间内侵占须臾剑主的神魂和识海。
该死的剑修,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想到这里,魂栖那带着一丝寒意的幽幽声响骤然回荡在须臾剑主的识海之中,讥讽道:
“半生苦修,一朝加冕,何其辛苦,何其可笑。”
魂栖的魔音缠魂绕魄,绵密如网,无孔不入,“你以为你守的是正道剑道,行的是通天大道,可你自六十年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你的道根早已染魔,你的道途早已归我,你这六十年的每一次悟道、每一次打磨、所有修行与坚守,从来都不是为了你自己,皆是在为我铸就大道根基。”
随着魂栖的声音回荡在识海,魂栖的魔气也愈发猖獗,短短数息之间便已将须臾剑主的道则侵吞了大半。
可魂栖的低语并未停歇,反而愈发诛心:“你自诩清正剑修,斩邪镇魔,但你有没有想过,就连你今日登临八阶也在我们的算计中。”
“夏国大半剑修汇聚于此,大阵开启,将蓬莱岛和外界隔绝,今日夺你根基,而后再以你的道果将这蓬莱岛内的玄修剑修尽数斩尽杀绝。”
“夏玄,不如换个角度如何呢?你今日抗拒我,便是抗拒你自己的道,抗拒你所有的修行,八阶道果圆满之日,便是我出世登顶之时。放下执念,褪去本我,由我取而代之。你的剑道威名、你的无上道途,不仅可以延续,更能远超你所能抵达的高度。”
直至此刻,魂栖已然侵占了须臾剑主的九成道果,唯有剩下的一成在苦苦支撑。
而魂栖也自然而然的控制着须臾剑主的道躯,迈过了最后那临门一脚,直抵八阶!
轰!!
这一刻,整片蓬莱天地异象丛生,盛大景象甚至远超寻常八阶突破。
天穹之上,无尽金色道纹流转垂落,漫天灵华簌簌坠落,天花乱坠,遍地金花。
缥缈仙音回荡四海,地脉灵气冲天而起,化作万千瑞气祥云萦绕整座仙岛。
本该属于正道大能的证道吉兆,此刻却诡异降临在一具被魔心者夺舍的道躯之上,神圣与邪祟极致交融,景象瑰丽间又透露着一丝狰狞。
前山问心台的万千宾客、各方修士尽数瞠目结舌,望着这堪称亘古罕见的证道盛景,心神彻底震颤,无人知晓剑冢之中早已乾坤颠倒,只当是须臾剑主底蕴滔天,证道异象冠绝古今。
剑冢之内,被彻底压制在神魂最深处的须臾剑主本源意识,望着自身道躯登临八阶心中却无波澜。
六十年蛰伏算计,换的他这半生问道成空,正道崩塌,道果被窃,他也只能说一句输的不冤。
但即便是此刻棋盘上大龙被屠,棋子已被魂栖绞杀的十不存一,他也仍然还有着一丝希望。
并不是赢过魂栖的希望,而是将这棋盘砸碎的希望。
须臾剑主的识海之中,仅剩的一缕清明神魂骤然炽烈燃烧。
不修道果,不保命躯,不留后路!!!
须臾剑主淡淡道:“所谓剑修,唯其心也,须臾虽死,剑心犹存,但请诸位斩魔!!”
而后须臾剑主的一切都化作了一剑,熊熊神魂之火点亮漆黑识海,璀璨而又决绝,焚尽最后的执念与性命。
魂栖先是一愣,随后在识海中几乎要笑出声来:
“夏玄啊夏玄,若是你早些时候斩出这一剑我怕是还会有一丝忌惮,但此刻你这一切能够斩的了谁?”
须臾剑主的道果此刻已经九成归于魂栖,这一剑便是斩下,也最多只是让魂栖伤些皮毛而已。
但下一瞬魂栖便发现须臾剑主的这一剑并未斩向它,而是斩向了.....一息前的自己。
须臾剑主心中清楚,同阶而战,纵使是他燃尽一切也无法阻止魂栖。
毕竟两人之间虽然是第一次交手,但魂栖已经布局了六十年,须臾剑主却是毫无防备。
但当魂栖认为大局已定,控制着须臾剑主的道躯跨入八阶的这一刻,才是须臾剑主等待的变数。
须臾剑主的道躯跨越了八阶,自然也是须臾剑主跨越了八阶。
同为八阶,须臾剑主最后的一成神魂道果自然对魂栖产生不了威胁,但却可以逆斩尚在七阶的自己。
一剑,跨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