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东瀛阴阳寮深处,一间静谧幽深的茶室之内,烟气袅袅,茶沸无声。
山本龙太郎端坐蒲团之上,眉宇间带着几分沉凝异色。
“海关传来了消息,苏牧来了。”
虽然早早就预知到了苏牧可能会来东瀛,但此刻真正听到苏牧通过海关消息,山本龙太郎还是感到一阵心烦。
跪坐在山本龙太郎对面的青年淡淡道:“来了便来了,雪女入阴阳寮乃是大势所趋,别说是一个夏国人,便是宫本家想要插上一脚也做不到。”
这青年眉目清俊,气质阴柔素雅,身着阴阳寮白狩衣,袖纹绘着古老的阴阳道符咒纹路。
都说山本龙太郎是阴阳寮中的天才,但这人才是阴阳寮真正的传承者,贺茂安明。
山本龙太郎闻言收敛了自身的情绪,轻叹道:“只是我原以为苏牧会选择抽身事外,没想到宫本一雄去了一趟夏国,苏牧还是来了。”
贺茂安明指节轻轻敲击着膝头,缓缓开口:“明知这是一趟浑水,依旧执意跨界入境,摆明了是为千叶家而来。”
“有趣.......千叶家到底许诺了什么,竟然让这么一个夏国的天骄甘愿冒着风险以身入局。”
山本龙太郎眼底闪过一丝忌惮:“苏牧的天赋暂且不论,真正棘手的是他身后的人。”
“慕容廆。”
仅仅三字,便让原本神色如常的贺茂安明动作微微一顿。
他轻拂衣袖,沉吟道:
“夏国底蕴深厚,夏国超凡又素来护短至极,尤其是这个慕容廆......我听说了,此人刚刚踏入八阶,便同时挑战了三位八阶超凡,虽然最后胜负未知,但其实力可见一斑。”
“而且,据说那次慕容廆就是为了给苏牧出头。”
山本龙太郎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嫉妒,他有些郁郁道:“夏国人当真是好运,占据着那么广袤的土地,灵力潮汐之中才能诞生这么多天才。”
“如果换位处之,我东瀛也能够取而代之!”
贺茂安明似乎是被调动了一些情绪,看向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雀,轻叹道:“曾经我们是有机会拿下那片土地的,只可惜.......”
“不过夏国人不会永远都那么好运的,放心吧。”
山本龙太郎微微颔首:“那师兄,我们要不要给苏牧使点绊子?”
贺茂安明想了想,摇头道:“不必了,苏牧就算到了千叶家也改变不了什么,相反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引导一下舆论,做实千叶家勾结夏国,出卖我们东瀛利益的谣言。”
山本龙太郎精神一振:“好的师兄,我这就去办。”
————
而此刻的千叶家,雪女祭已经进入了尾声。
原本来的气势汹汹的一众家主,此刻就如同鹌鹑一样,在和千叶真纪以及宫本一雄打过招呼之后便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离开了。
至于在宫本一雄面前以大欺小或者倚老卖老?那还是算了吧。
宫本家又不是没有过嫡长子在外受了委屈,然后一堆人抄着两把太刀去要说法的事。
更何况宫本一雄旁边还坐着一个千叶真纪呢,现在千叶真纪只怕巴不得有人出来针对一下宫本一雄,然后她趁此机会表忠心。
等到最后一位家主告辞,雪女祭也真正落下了帷幕。
宫本信东张西望着,纠结了半晌之后挪动着脚步上前提醒道:“大哥,时候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宫本一雄看了看山门外,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那个人。
微微思考了一下后,宫本一雄对宫本信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准备今晚在这里留宿一夜,明晚再走。”
宫本信瞪大了眼睛:???
大哥,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孤身一人留宿千叶家,明天东瀛的八卦头条绝对是你好吧!
什么宫本家继承人和千叶家家主不得不说的那些事!
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千叶家的底气原来在这!
甚至明天就有新的本子出来,什么年下小狼狗,什么母女盖饭......
宫本信嘴角疯狂抽搐着,此刻也顾不得所谓的嫡庶长幼之分,他上前一把抱住了宫本一雄的大腿,哀嚎道:“哥,亲哥,跟我回去吧,我一个人回去,我会被我爹给打死的,你明天回去也会被家主给打死的。”
要知道宫本信可是刚刚因为被关了两个多月的禁闭,此刻刚刚出狱,如果任由宫本一雄在这里胡闹,那宫本信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的未来了。
千叶真纪虽然也想和宫本家更加熟络一些,但宫本一雄确实不适合留宿在千叶家,于是她开口和宫本信一起将宫本一雄劝了回去。
宫本一雄有些郁闷,他本来是想在千叶家等到苏牧来,倒是和苏牧再切磋一下的。
但眼下这种情况显然不太合适了,宫本一雄只能一脸遗憾的向千叶真纪和千叶雪乃告辞,带着自己的堂弟和家仆一起离开了千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