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望着她纤细的身姿，眼底掠过一丝动容，终是微微颔首。
千叶雪乃都说到这份上了，想必事情不会作假，但搜魂还是要的，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苏牧不能把自己赌在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女生身上。
“既然如此，那我会小心一些的。”
说罢苏牧的灵识直接探入千叶雪乃的识海，正如千叶雪乃所言，她已经放开了防御，下一瞬，万千记忆如同奔流长河，毫无阻滞地涌入苏牧感知之中。
自千叶雪乃懵懂记事起、于雪庭学礼、习雪女秘术、和父母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光、日夜苦修.........一幕幕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飞速掠过。
儿时踏雪习艺的纯真、年少承责的委屈、父亲仍在时的欢快、家族鼎盛时的傲然、家门衰败后的无奈、被各方势力觊觎算计的疲惫、孤立无援的落寞……短短二十余年的人生尽数映入苏牧的神魂之中。
当然还有一些藏得比较深的事，比如关于千叶家的秘密、千叶雪乃年轻时和好友泡澡时互相攀比大小、父亲去世时的崩溃大哭.....
这些苏牧尽量没有去触及，给予了千叶雪乃应有的尊重。
无数琐碎记忆飞速流转，苏牧静心之下很快便锁定了千叶雪乃所提及的那个人。
竹下滕
所有关于此人的记忆片段逐渐浮现出来，就好像是碎裂的拼图在迅速的整合在一起。
自数年之前开始，竹下滕便频繁出入千叶家，借着两族交好的名义，屡屡刻意接近千叶雪乃，极尽殷勤讨好，表露自己对千叶雪乃的爱慕。
送礼、登门探望、刻意制造偶遇、人前刻意彰显深情，种种追求手段层出不穷。
但苏牧通过千叶雪乃的神魂可以感知到千叶雪乃对此人自始至终都只有淡漠、疏离，乃至一丝厌恶。
她从未给过竹下滕半分念想，始终恪守分寸，言辞举止客气却疏离。
因为竹下滕本身的天赋不错，但性格惫懒，人品极为恶劣。
千叶雪乃曾经听她的母亲说过，竹下滕在十岁的时候就因为自家的家仆说话声音有些大，打扰了他的午休，便被他在寒冬腊月扔进了冰湖之中活活冻死。
如果不是因为竹下家的原因，千叶雪乃怕是一点好脸色都不会给竹下滕。
而无数片段流转，一段尤为特殊的记忆画面骤然定格，吸引着苏牧的灵识探了进去。
那是两年前的千叶家庭院。
记忆中竹下滕立于庭中，神色飞扬、意气自得，周身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阴煞灵力，正在炫耀着自己新契约的式神，提灯小僧。
东瀛的阴阳师体系和夏国的御兽师体系有些像，但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阴阳师这个超凡体系，其式神具有唯一性。
也就是说所有的式神，不管强弱，其实本质上都只有一个，至于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一样的式神，是因为这些式神都是本体的投影。
每一尊式神的力量都是有限的，而随着契约的人数越多，其分散的力量也就越多，所以每个人得到的力量也就越弱。
但换个角度，如果有一个人可以契约了式神的本尊，那么所有契约其投影的阴阳师都会受到这个人的钳制，而这种人也被称之为源者，意味着源头的意思。
提灯小僧在式神中属于最弱的那一批，但凡有些潜力的阴阳师都不太会愿意和这种式神签订契约。
但竹下滕契约的这只提灯小僧却是本尊。
即便提灯小僧在式神中属于最低劣的那一批，但契约了本尊，意味着提灯小僧所获得的愿力也都会共享给竹下滕，其价值甚至要高于三尾狐、鸦天狗这些大式神的投影。
但式神的本尊是很难和人类签订契约的，只是将力量投影和人类契约，这其实算是合同。
阴阳师给式神提供灵力，而式神则辅助给阴阳师当打手。
可本尊和阴阳师签订契约后，两者就变成了一荣共荣，一损俱损的去呗，所以即便是提灯小僧这种最为低级的式神也绝不会契约竹下滕这个废物。
彼时的千叶雪乃见状甚至第一次主动向竹下滕虚心求教，询问竹下滕是如何契约提灯小僧本尊的。
正是这一句问话瞬间挠中了竹下滕的虚荣心。
他瞬间眉飞色舞，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亢奋的笑道：“只要雪乃你嫁给我，我保证你可以契约一个比提灯小僧更强的式神的本尊，以你的天赋甚至可能契约般若，食梦貘这些大式神的本尊。”
而在千叶雪乃愈发好奇的追问之下，竹下滕只是有些飘飘然的说道：“听说过夏国的九龙日月山河玺吗？”
但是在这句话刚刚说完，竹下滕就瞬间意识到了不妙，及时止损选择了闭嘴。
而后不管千叶雪乃再怎么询问，竹下滕都只是缄口不言，甚至后面来千叶家的次数都少了。
后面还有千叶雪乃因为此事而起了疑心，针对竹下滕和阴阳寮进行了一些秘密的调查，终于是有了一些进展，但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