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
坦克炮塔缓缓转动，瞄准仪对准远处的模拟靶标，
可连续三次锁定，都出现了偏差，要么偏左，要么偏右，压根无法精准命中。
“停！都给我停！”
一声暴怒的呵斥突然响起，打破了厂房的嘈杂，
领头的工程师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工具箱，脸色铁青，正是基地的核心研发负责人，黎总师。
黎总师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的老花镜，身上的白大褂沾了点油污，此刻眉头拧成一团，破口大骂：
“我是不是早就说过！测试期间，火控系统的校准参数必须每十分钟核对一次！”
“谁让你们图省事，直接沿用上次的旧参数？现在好了，锁定偏差超过 0.5 度，这要是在军演上，炮弹连敌人的坦克边都碰不到！”
在场的科研人员全都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黎总师脾气古怪，性子执拗，但却是国内坦克研发领域的 “定海神针”。
国内坦克的好几个核心技术瓶颈，都是他熬夜熬出来的，连总部的科研大佬都得让他三分。
别说这些普通科研人员，就连黄部长来了，也得对他礼让三分，毕竟坦克升级，离了他还真不行。
有个年轻工程师壮着胆子小声辩解：“黎总师，我们…… 我们想着参数差别不大，就没重新校准，没想到……”
“没想到个屁！” 黎总师打断他，语气更凶，
“军工研发，差之毫厘谬以千里！0.5 度的偏差，在战场上就是生与死的距离，就是赢与输的差距！”
“还有动力系统！昨天测试的油耗数据，比预设的高了 15%，你们至今没找到问题根源，再这样下去，三个月后，咱们就等着在五常面前丢人现眼！”
“离军演就剩三个月，你们就拿这种垃圾数据来糊弄我？”
黎总师越骂越凶，手指着在场的科研人员，
“一个个都是高材生，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看你们是不想干了！”
黄部长见状，连忙上前，脸上堆起笑容，想打圆场：“黎总师，别气别气，大家也不是故意的，都是急着赶进度……”
“急着赶进度就能敷衍了事？”
黎总师没给黄部长面子，直接怼了回去，
“黄司令，我知道你急着参赛，可科研不是儿戏，容不得半点马虎！”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
江川忽然呵呵一笑，慢悠悠地走上前，目光扫过测试仪器和坦克原型机。
“别吵了，不是参数的问题，也不是操作人员的问题。”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江川。
黎总师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江川，
这年轻人是谁？黄部长带来的？居然敢在他的地盘上指手画脚？
“你是谁？懂不懂坦克研发？”
黎总师语气带着不屑，“我搞了三十年坦克火控，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三道四！”
江川没理会他的嘲讽，伸手点了点测试屏幕上的数据，淡淡开口：
“第一，火控系统的光学瞄准镜，镜片有轻微磨损，导致成像偏差，你们没检测出来。”
“第二，炮塔转动的液压系统，压力不足，导致锁定时出现细微晃动，看似是参数问题，实则是液压管路有堵塞。”
他顿了顿，又走到坦克动力舱旁，敲了敲舱体：“
还有动力系统的油耗问题，不是发动机本身的问题，是燃油喷射嘴的孔径不均匀，导致燃油燃烧不充分，油耗自然偏高。”
“另外，你们优化的炮管虽然穿甲能力够了，但和炮塔的衔接处，间隙过大，射击时会产生共振，不仅影响精度，还会缩短炮管使用寿命。”
一连串的话，条理清晰，连最细微的问题都精准点出，没有一丝废话。
黎总师的脸色，从最初的不屑，慢慢变成了惊讶，最后彻底僵住，
他快步走到测试屏幕前，调出光学瞄准镜的检测记录，果然，镜片边缘有极其细微的磨损，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又让人检查液压管路，果然找到了堵塞的地方
拆开燃油喷射嘴，孔径不均匀的问题一目了然。
在场的科研人员也炸开了锅，一个个满脸震惊，看向江川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样。
“我的天！这都能看出来？太神了吧！”
“黎总师都没发现的细微问题，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到底是谁啊？”
“怪不得黄部长亲自带他来，原来是个大佬！”
黎总师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你…… 你到底是谁？这些问题，我们团队查了好几天都没找到根源！”
黄部长见状，笑着上前，拍了拍江川的肩膀：“黎总师，这位就是江川江总师，咱们东部战区的军工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