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最后一场比赛结束时,天已经彻底黑了,潜龙山庄没有再安排宴席,在几个主要住处附近,巡逻的人反而比第一天多了一倍。
赵无忧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每十分钟一队,这是怕咱们串门?”
唐川坐在桌边拆一枚铁扣,笑着说道:“白天出了那么多事,他不防才怪。”
明昊君把二号管维修图重新铺开。
“地面人多了,地下倒不一定。”
白天二号管损坏,维修工作直到现在还没有结束,大批真正懂管道和机关的人都被留在下面,也正因为如此,守住每个入口的精锐反而被分散。
王虎看向两人:“今天进去不是查地下有什么,九条管、三座阀,我们已经知道,现在要找的是两样东西。”
“关闭顺序和能拿出来给所有人看的原始记录。”
唐川把铁扣重新扣好。
“明白,我看机关。”
明昊君晃了晃手里的备用旧钥匙。
“我带路。”
两人换上深色衣服,从住处后方分开离开,到了维修区附近,明昊君先掏出玄字铜令。
第一道巡逻没有多问,两人顺利进入白天那条水泥通道。
走到第二个拐角时,唐川忽然停下,看向墙边钉着一块不起眼的铁片。
“别过去。”
明昊君疑惑的转过头问道:“有东西?”
唐川取出一枚铁钱,轻轻靠近。
铁钱刚接近墙面,铁片下面立刻传出极轻的弹响。
“这里有磁簧,门一开,后面的人就知道。”
明昊君看了眼维修图:“能绕过去吗?”
“不用那么费事。”
唐川用天蚕丝套住内部弹片,一点点将簧片压住。
“走。”
两人通过以后,他又把机关恢复原样。
越往下,空气里的血腥味越重,走过二号管以后,前方终于出现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
明昊君脚步停了一下,九座石槽分成三排,前三座里面已经积了不少暗红色液体,血液表面漂着一层灰黑粉末。
奇怪的是,明明已经放了一下午,血却没有完全凝固。
后面六座石槽则基本还是空的,只有底部残留着少量黑色液体。
唐川蹲在第一座槽边。
“矿粉,他们在用这个防止血凝。”
明昊君看了一眼后面几座。
“也就是说,四到九槽还没开始正式装?”
“不是没开始,是还没轮到。”
唐川指向墙上的编号。
“一到三,对应前两天,后面六座,留给第三天和第四天。”
两人没有久留,二号管维修图上还有一条支线,正通向更里面,穿过一道铁门以后,三根明显更粗的主管出现在墙上。
每根主管旁边各有一座大型阀门。
东。
中。
西。
三个字分别刻在阀体上。
明昊君看了一眼,然后开口说道。
“三座总阀。”
唐川却没有靠近,他先沿着东阀周围转了一圈。
“不是直接关的,你看这里。”
阀门底部连接着一根细管,细管另一头又接回主管。
明昊君问道:“和陆雪琪说的回流结构一样?”
“是的,而且这里更复杂。”
唐川拿出纸笔,快速把结构画下来。
“总阀一关,主管压力不会立刻消失,这里还有抽风装置,如果先关阀,里面的东西没地方走,肯定反冲。”
说完,他沿着墙继续找,很快在角落里发现一条向外倾斜的沟槽。
沟槽平时用铁板封死,旁边写着两个很小的字,泄压。
唐川盯了几秒,然后才开口说道:“顺序出来一半了,先开泄压沟,再停抽风,最后才能动总阀。”
明昊君问道:“三座阀谁先谁后?还得找记录。”
两人继续往里,看到在一处墙壁上挂着十几块检修牌。
明昊君拿手机照明,其中一块写着:
第五日。
子时三刻。
东、中、西三阀全开。
九槽合流。
两人同时停住。
这个时间和陆雪琪之前从资料里抄到的完全一致。
证据终于对上了。
唐川又查看另外几块记录。
“关阀顺序也是东、中、西。”
“为什么?”
“压力。”
唐川指着三根主管的粗细差异。
“东阀控制一到三号,中阀控制四到六号,西阀连七到九号,而且直接靠古碑,越往后压力越高。”
“如果先关西阀,前面还在抽,血会往中段倒灌,所以必须先泄压、停抽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