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想到的仍是井下那些普通人。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人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的处境。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寻常的钱财与名声,早已算不得什么。再进一步的机会,才是真正值得争的东西。
“你若愿意留下,我们可以一起看。”
楚沧溟放缓语气。
“矿里的改动,我比你清楚。你知道原物是什么样,我知道哪些地方已经试过,彼此交换,总比你抱着几张图回山强。”
王虎听到这里,忍不住冷笑。
“刚才还说是我们拿了矿上的东西,现在倒肯拿出来合作了。”
楚沧溟没有理会他,只盯着莫问生。
“这不正是你想弄清楚的事?”
“我想弄清楚的,自己会查。”
莫问生语气平静。
“你做过的事,也得查。”
楚沧溟脸上的神情慢慢僵住。
“你非要把两件事混在一起?”
“人是为了你的试验被扣下的,哪里是两件事?”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挣动声。
明昊君还没走出多远,面具人听见楚沧溟把事情都认了下来,终于忍不住开口。
“东西不是我们做的!”
王虎转过头。
面具人被明昊君扣住肩膀,急忙又说道:“那些料是外面送来的,我们只照图装,装不上就拆了重来。楚先生,您知道的,我们根本不懂那些东西!”
“闭嘴!”
楚沧溟一声厉喝,震得通道里回音不断。
面具人浑身一颤,不敢再看他。
王虎却听出了不对。
“什么料?从哪里送来的?”
面具人嘴唇动了动。
明昊君低声道:“你要是想把自己做过的事说清楚,就说实话。”
“我不知道从哪儿来……箱子上都是外文,有几箱拆开以后,还得按里面的纸重新分。”
他说得很急,生怕王虎不信。
“我就负责让人搬下去,东西好不好用,不是我说了算!”
王虎没有立刻认定材料来自哪里。
矿里有杰克这样的人,如今又出了带着外文包装的材料,这些东西究竟经过谁的手,还得查。
但有一点已经清楚。
楚沧溟口中的试验,并不是临时起意,矿里的招工、搬运和井下改造,都有人在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