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点头,没有再逞强。
明昊君将三名俘虏交给接应的人看守,自己拿着绳子回来,却在楚沧溟身旁停住了。
寻常绳索,哪里困得住武皇?
莫问生看出他的顾虑,吩咐道:“绑住双手,我看着他。没交给能制住他的人之前,别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明昊君这才上前。
楚沧溟跪在地上,任由双手被反绑,脸色阴沉得可怕。
王虎看了他一眼,没有急着问话。
“下面的水路还没停,先把那边处理了。”
莫问生点头,叫人将面具人带回来。
对方看到楚沧溟也被制住,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井下还有哪些地方能关人?”明昊君问道。
“就……就那几间。”
“那水路呢?”
面具人不敢再含糊,连忙将自己平时动过的几处阀门说了出来。
陆雪琪取出改图,让他指认。遇到他说不清的位置,便追问他平日站在哪里、扳哪根杆,不让他只对着图乱指。
莫问生听完,冷声道:“带路。你怎么动过,就怎么说清楚,别拿别人的命试。”
众人重新下到旧井。
这一次,楚沧溟被莫问生押在后面,面具人则由明昊君看住,在陆雪琪核对下,将几处后来改接的水路逐一关小。
王虎没有再去转阀,只留意石槽与铁闸的变化。
水声渐渐弱下去,牢房上方那道悬着的铁闸也终于不再震动。
陆雪琪没有因此松懈,又沿石槽查看了一遍,确认没有新的水倒灌,这才让接应的人进牢区搜索。
几间牢房、侧面的窄道,都重新走了一遍。
里面没有再找到人,墙角却留着旧衣服和几只破碗。有人睡过的地方只铺了一层薄薄的草垫,下面全是湿的。
王虎站在铁栏外,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地方,你来过没有?”
他回头看向楚沧溟。
楚沧溟闭着嘴,没有回答。
王虎也没再逼问。
人就在眼前,牢房也在这里,等出去以后,总有时间让他把话说清楚。
确认已见的牢区没有遗漏的人,莫问生才让众人离开。至于更深处尚未核清的古阵,他没有让任何人继续乱动,只将入口留下人看守。
回到地面时,王虎被外面的光照得眯了眯眼。
矿里的接应人员已经多了起来,先前送出的伤者有人照看,归无妄等人也仍被分别看押着。
风雨桥让王虎在一旁坐下,重新检查胸伤。
明昊君却没有闲着。
面具人说,井下搬运和领料,都得去矿上的办公室签字。明昊君便带人押着一名随从去指认房间,莫问生仍留在楚沧溟身旁。
没过多久,办公室里传来明昊君的声音。
“这里有柜子,钥匙不对。”
楚沧溟眼皮微微一动。
莫问生看了他一眼,从他身上搜出另一串钥匙,交给接应的人。
这一次,柜门打开了。
里面除了合同与单据,还有一本厚厚的总册,旁边压着几本往来账。
明昊君没有急着搬走,先将柜内原样拍下,又翻了几页,很快便从一张领料单上看见了熟悉的车号。
与仇九手机里的调度记录相合。
他拿着册子出来,放到王虎面前。
“不是普通的矿石进出账,下面还有单独的领料记录。”
王虎翻开总册。
几页之后,他看见了老何的名字。
后面写着进矿日期、原定工期,还有后来添上去的井下搬运安排。原本只做几天的活,被人一笔划掉,改成了一个月。
改动旁边没有工人确认的签字。
王虎捏着纸页,抬头看向楚沧溟。
“他们答应做几天,你们自己改成一个月。人不愿意,就收手机、锁起来。”
楚沧溟靠着椅背,嘴角还留着一点血迹。
“管事的人办事粗了些,可以补偿。”
“腿伤也是办事粗了些?发着烧还被关在湿地上,也是?”
楚沧溟沉默片刻,说道:“医药费、拖欠的工钱,我都可以补。受伤的人,再另外赔一笔。”
“这些本来就该给。”
王虎盯着他。
“你答应赔钱,就能把扣人、打人的事抹过去?”
楚沧溟没有回答,转头看向身旁的莫问生。
“莫阁主,我愿意赔偿,也可以把井下的试验记录全部交出来。你让他们别把矿上的账交出去,这件事就在这里解决,怎么样?”
莫问生的脸色冷了下来。
“你想拿赔偿和试验记录,换我们替你瞒住扣人伤人的事?”
“继续追究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那些工人出来做事,不也是为了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