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和薛敬之一回神农阁,便把从买主手里追回来的拓样收进了库房。
薛敬之锁好门,说道:“你师父请了几位长老,等咱们过去议护阁人的事。”
“薛长老,您还觉得我不适合当护阁人?”
“我在镇上就想好了,这回我替你说话。”
王虎有些意外。下山前,薛敬之肯让他看借阅簿,却只答应让他办这一趟差事。王虎原以为,回来还得再跟薛敬之争一回。
“您在镇上怎么没告诉我?”
“我先前当着你师父的面说,只让你查这一趟。现在改了主意,也该当着你师父的面讲。”薛敬之抬脚往前走,“你走快些,别让几位长老等咱们。”
两人进屋时,莫问生正在给几位长老倒茶。薛敬之也没等人问,坐下便说道:“我赞成王虎当护阁人。”
坐在他对面的长老抬起头来。
“前些天你还说,王虎以后能查什么、能拿什么,都没个准话。怎么下了一趟山,就肯点头了?”
“能查什么,今天还是得定。”薛敬之说道,“至于为什么选王虎,拿常柏的事来说。常柏把拓样还回库房了。我去翻借阅簿,能看出他把图卖给了谁吗?”
那长老摇了摇头。
“在镇上,常柏就拿这个堵我,说借过拓样的人多了,凭什么只问他。王虎没跟他争,让人往前翻买主和常柏的聊天记录,找到了常柏发给买主的照片。我拿发照片的日子跟借阅簿一对,那天拓样还在常柏手里。”
薛敬之端起茶碗,喝了口茶。
“借过拓样的人,我原打算一个个叫来问。常柏只要一句没给外人看过,我还能拿他怎么样?王虎能从山下的买主查到是谁把图传出去的,我就愿意把这差事交给他。”
对面的长老问道:“那以后他查到库房,你肯让他看借阅簿?”
“肯。”薛敬之转头看向王虎,“查到我经手的东西,你也只管来问我。”
王虎见薛敬之说得平静,心里却有些佩服。那张拓样当初就是薛敬之亲手借给常柏的。薛敬之大可以只答应给他看簿子,却连查到自己头上怎么办,都当着几位长老的面交代了。
莫问生把茶壶放下,说道:“阁里的图样传到外面,由护阁人带人去查,能追回来的就追回来。阁里要送要紧的东西出山,也由护阁人领人护送。王虎,我想把这两件事交给你。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要是我人在山下,碰巧见着有人卖咱们阁里的图样,也要回来领了差事再查?”
“你人在场,当然可以先查。”莫问生说道,“要是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捎信回阁,让我们给你派人。”
王虎又问道:“那要是阁里派我下山办差,跟我去的人,能由我自己挑吗?”
“能。你接了差事,想带哪名弟子,先跟管他的长老商量。人定下来,出门以后听你的。”
坐在薛敬之对面的长老说道:“往后缺人就来找我。你提前告诉我这趟去办什么,我也能帮你挑个合适的。”
“那我就记下了。”王虎笑着答应。
“跟差事有关的借阅簿和领用单,你可以查。出门缺药,也可以去药房领。”
薛敬之听到这里,问莫问生:“要是王虎想把原物带下山,库房也得给他?”
“他要比对图样,你开库,让他在你面前看。原物要带出阁,得先来跟我和几位长老商量。密令还按原来的规矩保管,谁也不能擅自拿走。”
薛敬之点了点头:“那我没意见。”
几位长老也都应了。莫问生转过脸来,望着王虎。
“往后阁里再有这样的事,你愿意领人去办吗?”
王虎起身道:“师父,我愿意。”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神农阁的护阁人。”
他看了看薛敬之。薛敬之朝他点了点头。王虎知道,自己今天答应了这件事,往后领出去几个人,就得想办法把几个人好好带回来。
王虎向师父和几位长老行了一礼。散了以后,薛敬之陪他去取从矿场带回来的薄铁卷。离开矿场时,接收矿场账册的人让王虎签了交接单,才把铁卷交给他带回阁里比对。
现在比对完了,薛敬之把铁卷和交接单一并收进库房。
王虎从库房回来,风雨桥正坐在他屋里,桌上摆着药和一卷干净的纱布。
“来,把衣服解开。下山前说好了,你一回来,我就给你看看伤。”
王虎在她面前坐下,解开衣襟。
“师姐,在桥上抢匣子的时候扯了一下。后来倒没再疼,就是昨晚翻身还得慢着点。”
风雨桥揭开纱布,低头看了看。伤口没裂,她便在旁边轻轻按了一下。王虎吸了口气,她抬眼看他,他自己先笑了。
“我还想着回来请师姐点个头,好去打两趟拳呢。”
“行啊。”风雨桥拿起药瓶,“你要是打完了还得回来换药,下回自己换。”
“那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