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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1章 人是我请来的(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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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住处,王虎刚拿起针囊,陆雪琪就问他要去哪儿。听说唐川来请他给唐守仁看病,陆雪琪拿过自己的布包,把桌上的伤药装了进去。

    “我跟你去。你给长老看病,我去问他身边的弟子,昨晚喝了几回药,喝完多久又犯的病。”

    王虎看她把布包挎到了肩上,笑道:“你这是连我的药也要管?”

    “你刚才进屋,拿了针就想走。”陆雪琪看了他一眼,“我要是不管,你这包药还在桌上呢。”

    王虎低头一看,桌上果然只剩下包针的布。他把针囊塞进怀里,说道:“那路上你记得叫我。”

    “嗯。”

    药房的人送来药材,王虎和陆雪琪便去前厅找唐川。

    唐川见王虎提着药出来,快步迎上去接了过去。他走得急,下了两级石阶,又回头看了一眼王虎。

    “你的伤能抗住吗?”

    “走路没事。你带路,咱们早点到。”

    唐川点点头,提着药走在前面。

    车到唐门时,天还没黑。唐川拎着从神农阁带来的药材走在前头,进了外院,指给王虎看:“里头亮着灯的那间,就是守仁长老住的地方。”

    守门的弟子唐成安看见唐川,便侧身让开。王虎刚要跟过去,唐成安却伸手拦住了他。

    “唐师兄,你能进。这两位得在外院等。”

    唐川停下脚步,回头不耐烦地问:“这位是守仁长老点名要请的王大夫。你拦他做什么?”

    “刘管事说了,长老正养病,外头来的人,得他亲自领进去。”唐成安朝墙边的长凳指了指,“你们先坐,等他煎完药,我就去告诉他。”

    唐川一看见那条凳子,火气就上来了。昨晚他坐在那儿,隔着门听长老咳,一直等到长老亲自喊他,唐成安才肯让路。

    “昨晚让我坐这儿等,今天还让我等?”

    唐成安张了张嘴。唐川已经转过身,冲亮着灯的屋子喊道:“守仁长老,我把王大夫请来了!”

    屋里静了一下,随后传来唐守仁的声音。声音有些哑,门口的人却都听得清楚。

    “唐川?快请王大夫进来。”

    唐成安往屋里看了一眼,这才把手收回来。他怕刘管事怪他放人,低声叫了句唐师兄。

    唐川脚步一顿,回头道:“人是我请来的。刘管事问起来,你就这么告诉他。”

    他刚领着王虎和陆雪琪迈进门,屋里突然传来瓷杯摔碎的声音。

    “师兄,快来!长老又喘不上气了!”

    唐川听出是唐平,心里一紧,回头冲唐成安喊道:“去叫刘管事!”说完便往屋里跑。

    王虎和陆雪琪跟进去时,唐平正扶着唐守仁。床边碎了一只瓷杯,水流到了凳脚下。唐守仁半靠在床上,手死死抓着胸前的衣襟,喘得一声比一声急。

    “刚才他还说要喝水。”唐平急得两眼发红,“杯子递到他手里,还没喝着,人就这样了。”

    唐川把药材搁到桌上,俯身托住唐守仁的背。方才隔着门,他明明还听见长老说请大夫进来。就这么几步路,怎么连口水都喝不了了?

    “长老,我回来了。”

    唐守仁听出是他的声音,睁开眼睛,急着往他身后看。唐川看他张着嘴,却半天说不出话,忙往旁边让了让。

    “您瞧,王大夫来了。”

    唐守仁看见王虎,攥着衣襟的手才松开些。他刚要抬手,门外就响起一阵脚步声。刘管事端着药进来,唐成安跟在他身后。

    “让一让,长老的药好了。”

    唐川一见那碗药,急声问道:“下午新送的那包,你也煎了?”

    “我没动那包。这是原先那服,已经到时辰了。”刘管事顾不上多说,走到床边,弯下腰,放轻声音,“长老,您慢慢喝。喝下去就能缓一缓。”

    碗递到嘴边,唐守仁把脸偏了过去。刘管事端着碗跟过去,还想再劝一句,唐守仁却抬起手,把碗往外一推。药汤溅到刘管事手背上,烫得他猛地缩了手,差点没端住碗。

    “长老!昨晚您难受得睡不着,还叫我快点把药端来。今天怎么又不肯喝了?”

    唐守仁看了他一眼,喘了两口才开口。

    “昨晚我是喝了。你出去以后……我半夜还是憋醒了。”

    刘管事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唐平。

    “怎么没人叫我?”

    “我去过药房,您那时候已经回去了。”唐平声音低了些,“我回来问长老,要不要去您住的地方找您。他说天快亮了,叫我陪着他就行。”

    “我回屋了,你就不能去敲门?”

    唐平被他问得低下了头。唐守仁抬起眼,吃力地说:“是我没让他去。你别怪他。”

    刘管事脸色一下变了。他还以为唐守仁昨晚喝了药就睡了。这会儿再想,今早进屋时,长老还穿着昨晚那件衣裳,靠在床头。自己那时只当长老醒得早,竟没问他一句,夜里到底睡没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