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唐川提着药就要上前。
“拿好药。”王虎喘了口气,把扶着门框的手收了回来。
唐九霄听见他声音发紧,又往前逼了一步。王虎沿着门槛横移半步,把门口让出一截。
唐九霄一眼就看见了唐川手里的布袋。他抬脚要进门,王虎的手却还抬在他身前。
“都站不稳了,还挡?”
唐九霄抬起右掌,照着王虎胸口再打。王虎这回没伸手架,眼看掌心就要贴上衣襟,唐九霄右肩猛地往前一送。
王虎等的就是这一掌。
唐九霄这一掌眼看就要打实,王虎忽然侧过身子,抬手搭住了他的手腕。
唐九霄只觉得手上一滑,掌力已被王虎用太极带向一旁。他急忙收手,王虎却已经贴到他身侧,一记八极肘撞在他的右肋上。
砰!
唐九霄闷哼一声,脚下连退。退到最后一级石阶时,他一脚踩空,身子猛地往后一仰。方才贴墙抢门的那人赶紧伸手去扶,竟被他带着往后退了两步,才在院里站稳。
“九霄叔!”
守在院门旁的人也跑了过来。唐九霄一把甩开扶着自己的手,刚要开口,右肋却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去,王王虎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嘴唇抿得紧紧的。
唐九霄按着右肋,试着往前走了一步。王虎立刻抬眼望了过来。
“还来?”
唐九霄脚下一顿。这一步迈出去,才知道右边疼得连喘气都得小心。眼下再上石阶,万一又叫王虎贴到身边,这么多人看着,他还要再摔一回不成?
他没再往前,正想叫院门边的人把路堵严实些,回头一看,那人就在自己身边,还伸着一只手,怕他再往后倒。再往远处看,已经有两个人从院门进来了。
“你跑过来干什么?”唐九霄怒道,“院门没人拦着,他们都进来了!”
那人急忙回头。进来的是唐奕和唐成安,方才还叫他拦在院门外头。他只顾着跑来扶唐九霄,哪想到这两人一直没走。
唐奕一进院就要朝石阶走,陆雪琪抬手指了指右边。两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沿墙过来,绕开了唐九霄身边那几个人。
方才贴墙抢门的人也退到了唐九霄身旁,右边墙根到院门这一路空了出来。陆雪琪回头朝唐川招了招手。
“就是现在。拿药出来,往右边走。”
唐川提着布袋走到门边,见王虎还站在那里,低声问道:“你胸口怎么样?”
王虎往旁边让了让。
“我缓一缓就行。你看着脚下,药别摔了。”
唐川听他还能说得出话,这才带着唐骏下了石阶。刘管事跟在后头。三人刚走到石阶右边,唐奕和唐成安便从墙边迎了过来。
“你们怎么过来了?”唐川问道。
“我回守仁长老那儿,他叫我来接药。”唐成安说,“唐平还在屋里陪着他。长老说,药拿到了就直接送过去,他等着呢。”
“我师父也叫我来。”唐奕说,“他留了个师弟在屋里陪他,叫我过来认一认药房剩下的是哪几包。”
唐奕低头看了看唐川手里的袋子。
“能解开看看吗?我师父叫我认准是哪几包。”
刘管事朝石阶下看了一眼:“先别拆。唐九霄还在那儿盯着呢。到了守仁长老屋里,我把五包都摊开给你看。”
唐奕回头一看,唐九霄身边的人已经散开了些,有人正往他们这边看。他立刻把手收了回来。
唐骏朝唐川伸出手:“师兄,药给我吧。我是跟着刘管事进屋取的,回去也好跟我师父说清楚。”
唐川把袋口提起来,让唐奕和唐成安看了一眼绳结。
“五包,刘管事从柜里拿的。袋子扎上以后,一直在我手里。”
他当着两人的面把药交给唐骏。唐骏接过去抱在怀里,刚要迈步,便听见唐九霄在身后喝道:“唐骏,你给我站住!”
唐骏脚下一顿,抱着药转头看向刘管事。方才唐九霄要收药,是刘管事亲口说的,谁要拿就去见唐守仁。如今自己抱着药出了门,唐九霄又叫他站住,他想听听刘管事还认不认这句话。
刘管事走到他身边。
“唐骏,接着走,我跟你一道去。”说完,他转向唐九霄,“您要是怕这药在半路被人动过,也可以一起过去。到了守仁长老跟前,咱们当面开袋。”
唐九霄怒道:“我叫他站住,你插什么话?”
刘管事喉咙有些发干。方才隔着一扇门,他还敢叫唐九霄去见长老。现在人就在石阶下,真要动手,他心里还有些打怵。
“药是我取的,出了这间屋,我也得把它送到地方。”刘管事说完,朝唐骏偏了下头,“走吧。守仁长老还等着。”
陆雪琪走在最前头,唐骏抱着药跟了上去。唐奕和唐成安一左一右走在他身旁,刘管事也跟在后面。
先前守院门的人见状,拔腿要往回赶。唐川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