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起身洗漱,出门时,王虎仍牵着她的手。陆雪琪往廊下看了一眼,小声道:“要是昊君回来了,看见你从我屋里出去,回头又得拿我们打趣。”
“他还在明家,哪有这么快回来。”
“你托他问的那段法门,还没消息?”
“还没有准信,我正想问问他。”
王虎刚取出手机,明昊君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他笑着接通:“正说你呢,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大哥,你能不能来明家一趟?”
明昊君的声音发紧,王虎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
“出什么事了?”
“是衡伯,我们家管内库的老执事,我小时候就是他带大的。昨夜寒宫内库的禁制出了岔子,他进去查看,被反涌的寒气伤着了。”
“人救出来了吗?”
“救出来了,父亲亲自进去把他带出来的。性命暂时保住了,可那些寒气深入经脉,族医试了几种办法,也没能化开。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醒。”
说到最后,明昊君的声音低了下去。
“大哥,我知道你还伤着,可我实在……”
“别说这个了。我去找师父,我们一起过去。”
王虎停下脚步,认真道:“你先陪着衡伯,把他用过的药方发给我。我们动身以后再联系你,你安排人接应。”
“好,我马上安排。”
电话挂断,陆雪琪已经松开他的手。
“你去找莫前辈,我回你那儿取药匣,养伤的药也一起带上。”
王虎看着她,点了点头。
“咱们一块儿去。”
莫问生正在药房。
听王虎说完,他接过手机,将明家发来的药方看了一遍。
“先护住了心脉,用药也稳妥。只是这股寒气若一直留在经脉里,拖久了,人就难恢复了。”
王虎问道:“师父,能治吗?”
“得亲自看过才知道。既然心脉还护得住,就不能耽搁。”
莫问生将手机还给他,起身取过药箱。
“我跟你们去,你把银针带好。”
王虎心里踏实了些,忙应了一声。莫问生看了眼他的胸口,又叮嘱道:“到了那里,先让我看看。你伤还没好,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知道了。”王虎笑道,“有师父在,我还逞什么能?”
“你记得这句话就好。”
莫问生提起药箱,带着他往外走。
陆雪琪抱着药匣赶到时,车已备好。三人一同下山,赶往机场,余下的行程由明家安排接应。
等接应的直升机将他们送到冰玉湖附近,天色已经暗了。明昊君早已候着,见王虎下来,快步迎了上去。
“大哥!”
他叫完,又急忙向莫问生行礼:“莫前辈,劳您亲自过来。”
“人在哪里?带路。”
明昊君立即转身,领着三人穿过长廊。
还没走到门前,王虎便看见明远浪从屋里出来。
这位明家家主仍是一副冷肃模样,目光在王虎身上停了一瞬,才看向莫问生。
“莫阁主,有劳了。”
莫问生拱了拱手,便随他进屋。
屋里烧着炭盆,床上的老人却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面色青白,眉梢还结着薄薄的霜。
一名族医守在旁边,见莫问生进来,连忙让出床边的位置。
明昊君走到老人身旁,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来。
“衡伯,我把大哥请来了,莫前辈也来了。”
老人毫无反应。
明昊君握了握老人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低声道:“您再撑一撑。”
见王虎上前,他才轻轻放下衡伯的手,退到一旁。
王虎搭上老人的手腕,触手冰凉。
他凝神看去,眼底掠过一抹淡淡金光。老人胸腹间几处经脉被寒气堵住,气血运行得极慢,心脉附近却另有一股劲力守着,才没让寒气继续侵入。
明远浪道:“我先护住了他的心脉。只是几处经脉冻伤得厉害,不能强行催劲,免得寒气逼入心口。”
王虎点点头,莫问生也伸手诊过脉,眉头渐渐皱起。
明昊君紧盯着两人的神色,忍不住问道:“莫前辈,衡伯还能醒吗?”
“寒气还没伤透心脉,有得救。”
莫问生看向王虎:“看清堵在哪里了?”
“看清了,先从两侧疏开,不能一下逼向心口。”
“嗯,我来护住他。你慢慢下针,不必抢快。”
明昊君连忙退到床尾,把位置让给两人,目光却一直盯着床上的衡伯。
陆雪琪打开针包,在床边摆好,又将老人的衣襟解开些。
莫问生将老人扶坐起来,掌心抵在他背后。王虎取出银针,循着九转神针的运针法,沿胸腹两侧落下,送入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