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勒斯长叹一声,虽早就领教过小雄虫对常识性问题的缺乏,可没想到虫族幼崽都知道的事儿,小雄虫竟然一无所知。自己的雄主岂不是连幼崽都不如?
心情复杂的元帅,还没理好心绪,怀中的小崽子“嗖”地一下从怀里蹦出来,惊恐的连续后退好几步。
泪水蓄满了眼眶,干净的墨色眼眸,惧怕地望着赛勒斯,手指着翻肚皮的虫兽,颤巍巍地问:“你、你也是这样的?”
赛勒斯迟疑地轻点下头。
苏檀熙立刻就明白了,整个虫族的雌虫,本体都是巨大的怪兽!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汗湿了脊背,周遭的声音全部消失,只能听到耳边“咚!咚!咚!”地心脏急速跳动的声音。
察觉到小雄虫的恐惧,赛勒斯的心脏像是被锋利的匕首捅了一刀,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身体轻轻的颤抖着。
他缓缓地朝着苏檀熙伸出手,轻柔地呼唤:“雄主……,到我这里来!”
苏檀熙身体抖了一下,警惕的后退了一步,无声的泪水溢出眼眶,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下,滴落在地面上。
尤利西斯忽然开口:“小崽子吓的不轻!我感觉不到他的情绪了。”
凯乌斯陛下皱眉询问:“什么意思?”
“每次他一哭,我们这些虫都要陪着掉眼泪,现在我完全没有想哭的感觉,只有一个可能,他紧张的封闭了自己的情绪!”尤利西斯担忧地望着苏檀熙,却不敢轻易做出什么动作。
一旁的西里尔伯爵望着自己的崽崽,眼神呆滞地无声流泪,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神色紧张,小心翼翼地轻声开口:“崽崽,到雌父这里来?”怕吓到神经紧绷的小雄虫,伯爵的声音低的几乎变成气音。
苏檀熙盯着西里尔伯爵的腿,又后退了一步,眼睛已经被泪水淹没,视线变的一片模糊,他慌张地抬起手,手背飞快地在眼睛上擦了一下。
凯乌斯陛下的眼中心里焦急。这只小崽子一直活的潇洒肆意,每天不是在闯祸,就是在闯祸的路上。雌虫的羽毛让他随便拔,军团的军雌随便祸害,不明白他到底惧怕什么!
“小阁下?”
苏檀熙:“!!!”
凯乌斯刚一开口,小雄虫似乎受到了惊吓,极其戒备的“噔噔噔——”再次退后数步,飞速一转身,顺着道路飞快的逃跑!
“我靠!”凯乌斯忍不住爆粗口。
众雌虫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尊贵的S级雄虫阁下,一溜烟的逃跑了!竟没有一只虫敢轻举妄动的去追。
直到凯乌斯喊了一句:“还不快去追!”
这句话像是开了闸的水库,天上的虫煽动着羽翼疾飞,地上的虫迈开腿狂奔,顺着小雄虫逃走的方向奔涌。
从远处看去,就像前面一只弱小的羊羔幼崽,被一群猛兽穷追不舍。
苏檀熙听到后面嘈杂的响声,回头看了一眼。瞥见天空中黑压压的虫群和身后甩开膀子狂追的众虫,惊恐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小短腿捯饬的更快,溅起一溜的尘土。
坠在苏檀熙身后的众雌虫,听到小雄虫哭声的刹那,眼泪“唰”地流了出来,边擦眼泪边追,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至于造成这一切的那只虫兽——阿蒙上将,翻着肚皮瘫在原地,朝着空气蹬了蹬钢铁巨爪。巨大的眼睛里满是不知所措和茫然。
赛勒斯现在不止心痛,他还心累,预想过千万种和小雄虫婚姻出现问题的可能,比如:小雄虫娶雌侍、小雄虫厌倦了他……。
万万没想到,他婚姻最大的障碍,竟然是这只小崽子的常识认知!更让他无语的是,那只小东西都祸害多少雌虫了?现在才知道害怕?反射弧长的简直让虫匪夷所思!
他现在看着前面迈着小短腿狂奔,哇哇大哭的小雄虫,既心痛又恨的牙根痒痒!
凯乌斯陛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奔跑中,泪水被迎面扑来的风吹向脸颊两旁。他抓狂的对赛勒斯嘶吼:“赛勒斯你就是这么养雄虫的?连虫崽都不如?”
赛勒斯一脸苦笑,他也想知道收养小雄虫的那家虫究竟是什么奇葩,最基础的常识,是一丁点都没让小雄虫知道。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小雄虫停下逃跑。他身体忽地跃起,展翅冲向高空,冲到众虫最前方,对着迎面而来的虫群高声吼道:“全停下!停下!”
众虫赶紧刹住前冲的身体,稳住身形吼,同时看向前方阻止他们的塞勒斯元帅。
凯乌斯陛下和尤利西斯等虫也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抬头,望着高空中的赛勒斯,满脸困惑的等待赛勒斯的解释。
“陛下,我们这么多虫追雄主,会让雄主的应激反应更大,更加恐惧!”塞勒斯周身冒着森寒的冷气,几乎要掉冰渣子了,让众虫浑身直打哆嗦。
他们能看出来帝国元帅的心情糟糕透顶,这个时候没虫敢反抗赛勒斯的命令。
西里尔伯爵浅金色的眼睛忧伤地望着赛勒斯,泪水顺着面颊滴落,声音轻柔诚恳地祈求:"元帅,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