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檀熙握住门把手,轻轻将门推开一道窄缝,透过门缝侧耳偷听楼下的动静。楼下静悄悄的,连一丝声响动都没有。他眨了眨疑惑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将门再推宽些,像只探头探脑的小兽,慢慢将脑袋探了出去。
视线所及空无一人,他索性将卧室门彻底推开,蹑手蹑脚走到楼梯口,扶着栏杆往下张望。客厅、餐厅竟然连半只虫的影子都没有!平日里总在客厅里忙碌的阿尔弗雷德管家,此刻也不见踪影。整栋房子静得诡异。
什么情况?!苏檀熙满脸都是大写的问号,心里直犯嘀咕。赛勒斯不在倒还说得过去,可雌父和两位管家也不在,这就太不对劲了!
“噔噔噔!”
苏檀熙飞快的跑下楼梯,四处张望,果然一只虫都没有!他又匆匆跑到庭院里,早晨还在修整庭院的军雌们,此刻竟也踪迹全无!
“老宅留给您,我会消失……”
赛勒斯绝望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中,苏檀熙浑身一僵,如遭雷击般呆立在原地。所以…… 赛勒斯消失了?整个老宅只剩下自己了?
苏檀熙耷拉着脑袋,沉默地走回屋内,摸着自己瘪瘪的肚子,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可恶的赛勒斯,竟然丢下他跑了!
可恶的雌父,刚认完亲就抛下我不管!
拖着沉重的步伐挪进厨房,满心只想找点东西填饱空空如也的肚子,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餐桌上摆着的饭菜。苏檀熙瞬间眼前一亮,瞬间来了精神,立刻快步走到饭桌前坐下,迫不及待掀开保温罩,拿起餐具就狼吞虎咽地扫荡盘中的食物,脸颊吃的鼓鼓的。
待吃完所有食物,苏檀熙挺着鼓鼓的小肚子,舒服地瘫在椅子上,满足地打了一个小嗝。
这才有心情思考,既然有热腾腾的饭菜,家里肯定有虫在!根据饭菜的味道判断,阿尔弗雷德管家一定在某处看着他!
哼!一定要将管家找出来!
苏檀熙蹑手蹑脚溜到管家卧室门前,手指轻轻搭上门把手,屏住呼吸缓缓向下压。门板轴芯带着细微的 “吱呀” 声,被他推开出一道缝隙,他迅速探出半个脑袋,乌溜溜的眼睛在屋内飞快扫视 —— 房间里空空荡荡,并没有阿尔弗雷德管家的身影。
他索性将门完全推开,迈步走了进去。屋内陈设简洁而规整,最显眼的便是那张雕花木床,床上的被褥铺的非常平整,一个褶皱都没有。靠墙的书桌上,右侧摆放着一个黑色描金边的笔筒,样里面插着两支黑色金属笔;笔筒旁边,几本厚重的皮质笔记本整齐地叠放着,封面是棕色的,透着岁月沉淀的质感。
苏檀熙有些失望地转身离开,走出房间时还不忘将门带上。待门彻底关死,几秒钟后,一道身影从床底慢慢地爬了出来。
阿尔弗雷德管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他还以为被发现了呢!还好他耳朵灵敏,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迅速躲到了床下面。
管家在自己的小屋里心惊胆战的躲着,苏檀熙却脚步匆匆地将整个老宅的房间都搜了一遍,连半个虫影都没有,气的一脚踹在了墙壁上。
脚趾踢到墙壁的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立刻蔓延至心脏,他坐在地板上,抱着自己的脚吸着冷气,眼泪一瞬间涌出眼眶。
等到脚趾的疼痛缓和了,苏檀熙咬着唇,一瘸一拐地回到了他和赛勒斯的小窝。他一边“啪嗒啪嗒”掉泪珠,一边将衣柜里赛勒斯所有衣服都扔在床上,抽噎将衣物堆成鸟窝的形状,自己爬进去蜷缩成一团,又抓过几件衣服将自己完全盖住,衣服上残留的赛勒斯的气息将他包裹住。
他默默地哭了很久,细微的抽噎声在衣物堆里断断续续地传来,他默默地哭了很久,哭到眼皮发沉,直到浓重的疲惫感袭来,才抱着沾染着赛勒斯味道的衣服,泪痕未干地沉沉睡去。
天彻底黑透了,老宅内漆黑一片,连一丝光亮都没有,只有无边的孤寂。一道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二楼窗外,无声无息地推开二楼卧室的窗户,身形如猎豹般敏捷地钻了进来,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在窗台旁静立片刻,墨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适应了片刻,捕捉到床上那道微弱的呼吸声后,才迈开步子,悄无声息地走向床边。
看到床上那堆凌乱如鸟窝的衣物小山时他明显愣了一下,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愣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随即,他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剥开一层层衣物,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直到小雄虫白皙的小脸露出来,泪痕还残留在脸颊上,眉头微蹙,睡颜带着几分委屈。他停下动作,目光注视着那张小脸,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缱绻柔情。
“雄主,我该拿您怎么办呢?”
赛勒斯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覆上小雄虫白皙的脸颊。许是感受到了熟悉气息,苏檀熙的小脑袋下意识蹭了蹭掌心,动作带着孩童般的依赖与亲昵。下一秒,他的手精准地抓住了赛勒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