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勒斯垂眸看着小雄虫已经攥出青筋的手,低声询问:“雄主,我陪您睡?”
怀中依然未传出只字片语,就在赛勒斯失望地打算离开的时,一声小小声地“嗯”传入在场每只虫的耳朵,要不是雌虫的耳力极其灵敏,恐怕都听不见。
卧室里的众虫欣喜若狂,只要小雄虫能接受赛勒斯,那么,他们这些虫被接纳是迟早的事。
西里尔伯爵露出这两天里第一个笑容,温和的声音中藏着微不可察的激动:“崽崽,赛勒斯元帅陪你睡觉,我们去楼下可好?”
“嗯!”
又是一声轻若蚊蝇的回应。
西里尔伯爵眼中立刻爆发出激动的喜悦,朝一旁倒霉的尤利西斯和纳兰多管家摆摆手,示意他们和他一起离开。三只虫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卧室,将空间留给这对夫夫。
一楼的厨房,“哗哗”的水声在静谧无声的夜晚,显得极其突兀,阿尔弗雷德管家提心吊胆地清洗着盘子,耳朵不时动一下,捕捉二楼的动静,一有情况随时躲起来。
他这两天都选这个时间来厨房,因为小雄虫每晚这个时辰睡的最沉,也是最适合出来活动的时间。
阿尔弗雷德管家正准备将最后一个盘子放在支架上,就能和昨晚一样功成身退。他一直绷紧的神经放松了大半,脸上渐渐浮起笑意。
然而嘴角刚刚翘起微小的弧度,二楼就传来“咔嗒”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
阿尔弗雷德管家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手腕一抖,盘子顺手飞了出去。
“哐啷!”
白瓷盘子掉落在地板上,摔成了无数片。就像阿尔弗雷德管家此时的心,躲了这么久还是被发现了吗?
顾不得地板上摔成碎片的盘子,他转身就朝着自己的卧室跑,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脚刚出了餐厅,就见二楼的楼梯口处陆续出现了三道身影,似是被盘子的破碎声惊到了,全都僵在原地。
“阿尔弗雷德管家?”
听到二楼熟悉的声音,阿尔弗雷德管家疑惑的问:“西里尔伯爵?”那另外两只虫不用想了,肯定是欧力西斯和纳兰多管家,他继续追问,“你们怎么在二楼?”
三只虫静默不语,半夜翻窗户什么的,略丢脸!
阿尔弗雷德管家长出一口气,只要不是被发现就好,刚松一口气,另一个疑问又冒了出来,“你们怎么都回来了?小主人发现怎么办?快,赶紧随我回屋躲躲!”说到后面,阿尔弗雷德管家焦急的催促。
“不用担心,小少爷知道我们回来!”纳兰多管家语气复杂,手又摸上了脖子。
“先睡觉吧,折腾一个晚上了,有事明天再说!”西里尔伯爵叹气,养崽崽真不省心,养一只没常识的崽崽更不省心!
“我先把打碎的盘子收一下!伯爵你们先去睡!”阿尔弗雷德管家转回餐厅。顺手打开了灯,既然被小主人发现了,也不用偷偷摸摸和做贼似的了。
楼下的虫们五味杂陈的回到自己的卧室休息。
楼上的卧室里,赛勒斯将床上碍事的衣物扔到床下,搂着一直抓着他衣襟的小崽子躺在了床上。
再次抱着自己心爱的小雄主,睡到熟悉的床上,赛勒斯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仅赛勒斯感到庆幸,苏檀熙此刻亦是如此。他一回想梦中,赛勒斯身首异处,死时蓝色的眼眸仍笑望着他,却没有半分怨恨。他就害怕的浑身颤栗,呼吸困难,心脏似乎也停止了跳动。
雌父全身心的宠爱,管家们细心的爱护,连总是阴阳怪气的哥哥也总是不经意间,眼里露出呵护和纵容。
若这些宠他爱他的虫都不在了……
好在,那只是一场梦,一场不可能发生的噩梦,一切都来的及改变。
苏檀熙后怕的将自己往赛勒斯的怀中缩,对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将他抱的更紧了一些,轻声安慰:“雄主,别怕,我在呢!”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小雄虫宣泄的出口,片刻的时间,赛勒斯胸前的衣襟被泪水浸透,怀中的小东西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无声的流泪。
赛勒斯心疼坏了,恨死了自己的不善言辞,此时无法哄小雄虫开心。只能紧紧抱着他,一下一下的抚摸他的后背。
也许是后背手掌传来温热的温度起到了作用,或者是赛勒斯身上熟悉的气息让虫感到安心,不知何时,小雄虫轻缓绵长的呼吸声传入耳中。
赛勒斯吻了一下小雄虫的发顶,无奈地低叹一声:“能折腾的小崽子!”
次日清晨,苏檀熙睁开双眼,脑袋还没彻底清醒,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钻入耳中:“雄主,早安!”
他猛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满是笑意的湛蓝眼眸,苏檀熙赶紧垂下脑袋,目光又落在了对方半敞的衬衫领口,里面是线条流畅、紧实饱满的肌肉,每一寸都透着爆发力。苏檀熙耳朵红了一下,指尖摩挲了两下,就毫不客气的按了上去,细腻柔韧的触感,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赛勒斯迅速按住小雄虫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