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会客室,凯乌斯陛下盯着半空中弹来弹去、一丝不挂的雄虫,只觉头皮阵阵发麻。他单手扶额,冲身后的赛勒斯与西里尔说道:“要不,你们俩去劝劝?这成何体统!简直丢尽了帝国的脸面!”
凯乌斯心里郁闷的要死。帝国颜面算是彻底碎了一地,最后这点脸面说什么也得保住。更让他恨得牙痒痒的是,兽人帝国那群君臣,竟在纳尔森那只死老虎的带头下,不顾身份体面,扒着门缝看的津津有味。
哼,要是纳尔森敢把今日之事泄露半句,他就把兽人皇帝曾被掳走当宠物的糗事,捅得整个星际人尽皆知!
西里尔伯爵无奈地叹了口气:“陛下,我去吧。”
旁边房间里,兽人帝国的君臣扒着门框,瞠目结舌的望着楼下,视线追随着空中光溜溜的身影,脑袋跟着左摇右摆。
纳尔森咂舌叹气:“咱们帝国小太子,将来能有这雄虫一半的能耐,我做梦都得笑醒。” 身后的臣子们齐刷刷点头,深以为然。
西里尔伯爵听着隔壁君臣的嘀咕,嘴角抽了抽。他上前两步扶住栏杆,低头往下看 —— 正撞见小雄虫一记高抬腿,将那只雄虫再次踹飞。
伯爵的眼皮狠狠一跳,连忙扬声喊道:“崽崽,上楼陪雌父待一会儿?”
苏檀熙动作一僵,维持着踹虫的姿势,缓缓抬起头。看到自家温文尔雅的雌父,正抽搐着嘴角看着自己。
他不好意思的慢慢收回腿,仰着脑袋,笑得像朵盛放的太阳花。黑眸清澈又纯真地望着西里尔,甜甜应道:“雌父,您先回屋等我几分钟,我……!”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那只被踹飞出去的雄虫,终于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重重砸在光滑的地面上,当场晕死过去。
苏檀熙回头瞥了眼地上的虫,眼底寒芒一闪即逝。他又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其他虫族,那眼神里隐晦的威胁,让众虫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浑身冰凉。
再抬起头时,他又是那个温暖阳光的小雄虫。他挥了挥小爪子,把没说完的话续上:“我一会儿就回去。”
西里尔伯爵脸上挂着无奈的笑,眼底却盛满了藏不住的宠爱。若不是亲眼瞧见这小崽子今日大杀四方,仅凭一己之力震慑住所有贵族,揍虫揍的飞起,他真要以为这就是个柔软乖巧的小家伙。
谁能想到,这看似软乎乎的外皮下,竟藏着个行走的凶兽,险些就被这小东西骗过去了。
“崽崽,十分钟后来找雌父,好不好?”伯爵语气温和,浅金色的眸子里,全是暖暖的温情。
苏檀熙立刻收了浑身戾气,变回乖宝宝模样,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笑容灿烂的应道:“好!”
隔壁兽人帝国的君臣们看得一个踉跄,险些直接扑到栏杆上。他们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楼下,那表情活像瞧见一头凶神恶煞的洪荒巨兽,突然摇身变成了温顺无害的小兔子。
楼下的众虫族,被苏檀熙这骤然的转变惊得气血翻涌,个个憋得脸色涨红,一副随时都要晕厥过去的模样。
凯乌斯陛下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拍了拍身后赛勒斯,还有折返回来的西里尔伯爵的肩膀,语气凝重道:“两位,这祖宗请你们以后看紧了!”
赛勒斯与西里尔伯爵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俱是无奈,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神情。
苏檀熙见西里尔伯爵身影消失,旋即转身,几步走到晕死的雄虫身前,一脚将他踹进墙里。嵌着六只虫的墙壁晃了晃,灰尘噗噗直掉。
“接下来速战速决!我只有十分钟时间!”
那些没掺和阴谋、也没想过攀附雌虫的家族,个个愁眉苦脸,绞尽脑汁也琢磨不出自证清白的法子,只能任由这飞来横祸扣在头上
而那些心里有鬼,只是阴谋还没有实施或者是实施一半的家族,皆是胆战心惊,却又忍不住抱着一丝侥幸——在场家族如此之多,单凭他一只虫,短时间内又怎可能揪出他们?
就在这时,马修大总管与雪狼护卫并肩折返。马修大总管扫过众贵族虫平日里高高在上脸,此刻却满是惊慌惧怕的脸,心里泛起一丝冷笑,随即和维克多总管站到一起,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苏檀熙拽出兜里的手帕,数了数也就五条,看向一旁的马修大总管问道:“决斗用的手帕,能重复使用吗?”
雪狼护卫和维克多总管同时将视线投向马修大总管,显然也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马修大总管闻言就是一愣。他自诩对帝国贵族的礼仪了如指掌,可…… 翻遍所有典籍,都未曾提及手帕能否重复用于决斗。
他有些崩溃地想,哪只雄虫会这么折腾,搞什么连续决斗啊?简直闻所未闻!
为了维护皇家总管的颜面,马修硬撑着优雅的笑容,迟疑着开口:“应该…… 是可以的吧?无论哪本典籍中,也没记载过手帕不能重复使用!”
话音刚落,无数道愤怒的视线便将他牢牢锁定。望着一张张满是怨怼的面孔,马修在心里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