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趴在地上当 “背景板” 的纳尔森陛下,眼睁睁看着凯乌斯和尤利西斯,一个在光幕里一个在光幕外,同时被一股巨力掀飞,“砰”地摔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疼疼疼 ——!” 尤利西斯摔得四仰八叉,捂着腰龇牙咧嘴地怒吼,“可恶的小崽子!我可是你亲哥啊!不带这么区别对待的!”
凯乌斯陛下则摔了个标准的 “平沙落雁式”,后脑勺狠狠磕在地上,瞬间鼓出一个跟鸭蛋似的大包。他疼得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 “嗡嗡” 的轰鸣声,嘴里不停倒抽着冷气,半天缓不过劲来。
凯乌斯瘫在地上,浑身被那股无形的精神力压得死死的,别说翻身了,就连抬根手指头揉一揉后脑勺的大包,都费劲得不行。
赛勒斯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楼梯拐角,凯乌斯盯着空荡荡的楼梯口,脑子里忽然闪过对方先前说过的话,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不对啊,他不是说自己没法离开军部,还说雌虫一碰就会虫化吗?
凯乌斯此时满心只有一个念头,让赛勒斯赶紧带着苏檀熙回家,别出来祸害其他虫了。
另一边,赛勒斯刚踏进店里,目光迅速锁定在苏檀熙的身上,对地上躺着横七竖八躺的虫视而不见,径直朝着苏檀熙奔来:“雄主,发生什么事儿?”
“赛勒斯,崽崽精神力失控了!”西里尔伯爵看到赛勒斯,似是看到了救星,激动地迎上两步。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赛勒斯听清西里尔伯爵的话时,脚步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他转头看向西里尔伯爵:“什么?雌父,您再说一遍?”
“我说,崽崽的精神力出问题了!收不回来了!” 西里尔伯爵急得眼眶发红,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赛勒斯的脸 “唰” 地一下就黑了,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大步流星跨到苏檀熙身边,一伸手就把虫捞进了怀里。
结果万万没想到,平时乖乖让他抱的小雄虫,在他怀里刚待了一秒都不到,就跟碰着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猛地一把将他推开,踉跄着后退好几步,弯腰捂住喉咙干呕起来:“呕……!”
赛勒斯愣了一瞬,还以为小雄虫身体不舒服,赶紧迈开步子想上前扶:“雄主,哪里难受?”
苏檀熙警惕的听着靠近的赛勒斯,飞速捂着鼻子,慌张地喊道:“别、别过来!”
这一幕,直接把赛勒斯干懵了,连旁边的西里尔伯爵和纳兰多管家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苏檀熙平时懒散地像只乖巧的小猫咪,只要赛勒斯想抱他,他从来不会反抗,反倒会趁机往赛勒斯怀里钻,还总爱偷偷摸赛勒斯的胸膛占便宜。
可此刻,他看向赛勒斯那嫌弃的小眼神,有眼睛的虫都能看出来。
赛勒斯望着小雄虫满眼的嫌弃,心口像是被人硬生生剜走了一块,空落落的疼得发慌。
明明昨晚还按着他亲亲蹭蹭,热情的不行。怎么才过了一夜,小雄虫这么快就腻了他的身体,连靠近都觉得恶心,甚至想吐?
西里尔伯爵将赛勒斯眼底的那片哀伤看得一清二楚,脚步微动,想上前安慰几句,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无论什么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呕…… 呕……!” 苏檀熙此刻根本没心思顾及赛勒斯的想法,他一手扶着椅子,呕吐的欲望根本停不下来,胆汁似乎都要吐出来了。
西里尔伯爵心疼的望着苏檀熙,快步走到苏檀熙身旁,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后背,目光落在傻站着不敢靠近的赛勒斯身上,满心的不解。
小崽崽昨天还好好的,就算厌弃赛勒斯,也太突然了。
苏檀熙不再干呕,缓和了不少,西里尔伯爵才上前问道:“好点了吗?”
纳兰多管家早在苏檀熙干呕时就去后厨端了水,此刻将玻璃杯递过去,担忧道:“小少爷,喝点温水。”
苏檀熙接过水杯,仰头 “咕咚咕咚” 几口就喝了个精光,随后长长吐出一口气,将空杯子递还给纳兰多管家,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雄主…… 您……” 赛勒斯站在原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话说到一半又猛地顿住。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手背青筋凸起,似是鼓足了勇气,才咬牙将剩下的话说出口,“您是不是…… 嫌弃我了?”
“当然!”苏檀熙想都没想,立刻回道,说完还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赛勒斯之间的距离。
赛勒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他慌忙伸出右手,死死按住身旁的桌面,借着这股支撑力才勉强站稳脚步。
西里尔伯爵听到自家崽崽如此干脆的回答,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他不忍地看向赛勒斯,那个平日里坚毅冷静的帝国战神,此刻竟僵得像一座孤零零的雕像,脸色惨白,眼神黯淡得没有一丝光亮,整只虫都像被抽走了灵魂。
“崽崽,你…… 你是打算不要赛勒斯了吗?” 西里尔伯爵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