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虫被纳尔森陛下暴怒的吼声震的耳膜生疼,脑瓜子嗡嗡直响,他们下意识捂住了耳朵,连连后退。
两只毛团子整个身体贴在了地面上,闭上了眼睛,毛茸茸的小爪子死死按住支棱起来的耳朵,怂成了两团小毛球。
不愧是白虎帝王,这一嗓子的威势,估计方圆百里都能听到他愤怒的咆哮。纳尔森怒瞪着凯乌斯等人,正欲接着咆哮,却见眼前四只虫突然齐齐张大了嘴,满脸惊诧,视线直勾勾盯着他身后。
纳尔森:“?”
他心头疑惑刚起,后脑勺被蹬了一脚,他向前踉跄了两步,没稳住身形,“噗通”一声,身体呈大字型扑在地面上。
“砰!”
半开的房门被狠狠大力甩上,震得的墙壁跟着颤了颤,徒留摔懵的纳尔森陛下在原地凌乱。
凯乌斯、赛勒斯、尤利西斯和阿尔弗雷德管家飞快地交换了个眼色,又瞥了一眼五体投地的纳尔森陛下,随即齐刷刷低下头,肩膀克制不住地疯狂颤抖。
纳尔森僵硬地转动脖颈,望着紧闭的房门,满脸的茫然。
可这四只虫看得一清二楚 ——
那只浑身光秃秃、肉乎乎的狐狸竟然立起身,凭着两只后爪一溜烟冲过来,跑到纳尔森身后猛地凌空弹起,飞起一爪,踹在了纳尔森陛下的后脑勺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地把这只大吼大叫的老虎踹出了屋子,紧接着前爪一勾,“砰” 地甩上门。
只是…… 苏檀熙这小崽子下手也太狠了。狐狸肚皮上连一根毛都没有,别说那粉肚肚颜色还挺可爱!
“噗——!”
尤利西斯没忍住,率先喷笑出声。他慌忙抬手死死捂住嘴,硬生生将后半截笑声憋回喉咙里,肩膀却抖得愈发厉害。
“噗噗——!哈哈哈——!”
阿尔弗雷德管家本来能忍住的,可听到尤利西斯的怪异的声音,终究还是破了功。他一边笑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尤利西斯。
这笑声就像点燃炸药桶的导火索,余下的三只虫瞬间被点燃,几乎同时爆发出掀翻屋顶的震天狂笑。
"哈哈哈——!"
那两只小白虎崽子,方才一直捂着眼睛,压根没瞧见秃狐狸飞身踹头的离谱画面,此刻放下爪子,小脸上满是疑惑,歪着脑袋瞅瞅狂笑的虫,又瞅瞅门,完全没搞懂状况。
纳尔森陛下揉着生疼的后脑勺,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一双虎目里写满了茫然无措。
他做错什么了?
怎么就被那只不讲理的秃狐狸踹了一爪子?
纳尔森不服气地走回门前,抬手砰砰砸门,大喊道:“维克多!你出来让凯乌斯看看,那只雄虫对你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我一定帮你讨说法!”
顺带讨点好处。
“哈哈——!哈哈哈——!”
凯乌斯三虫笑得更凶了,全身都跟着发颤,抬手胡乱抹掉眼角笑出的泪花,笑声却半点没收敛。赛勒斯平日多冷静严肃的一只虫,此刻也肩膀轻抖,喉间溢出低沉悦耳的笑声,与那三只虫的震天狂笑形成鲜明对比。
“凯乌斯!你、你们!”纳尔森气得脸色涨红,怒瞪着笑到抽筋的四只虫,整只虎都快烧起来了!
“哈哈哈——!”
凯乌斯他们见纳尔森傻乎乎的,还没搞懂狐狸踹他的原因,笑得弯腰捂着腹肌,眼泪直流。
两只小老虎早已放下捂耳朵的爪子,睁着圆溜溜的蓝眼睛,呆呆地望着自家父皇 / 皇叔,眸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 原来父皇 / 皇叔竟然这么憨!
躲在屋里的维克多气得浑身毛都要炸了 —— 不对,他现在压根没毛!他简直要从鼻孔里喷出火来,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纳尔森那只蠢虎的智商居然低到这种地步?
他都秃成这样了,那家伙不给他找东西遮遮,反倒喊他出去展览,是怕门外几位笑不死吗?
听着门外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维克多心中的委屈和难堪全部转化成怒火,恨不得出去咬死那只叫嚣的老虎。
阿尔弗雷德管家勉强收起笑声,忍着笑嘴角抽搐地上前几步,轻轻拉住纳尔森的手臂,压低声音提醒:“陛下,您家总管怕是不想让别人瞧见自己这副模样,您还是别敲了。”
纳尔森猛地僵在原地。
他光顾着找凯乌斯讨说法、顺点好处,竟忘了顾及维克多总管的面子!
凯乌斯总算忍住了笑,尤利西斯却收不住,捂着嘴仓皇逃到庭院,老远还能听见他的笑声。
赛勒斯神色平静,唯独眼底藏着笑意:“纳尔森陛下,您单独进去,好好安慰安慰维克多管家?”
纳尔森陛下尴尬地点点头,硬着头皮再次抬手推门。可门刚堪堪裂开一条缝,就被里面一股力道狠狠撞上,紧接传来落锁的 “咔嗒” 声。
这…… 可如何是好?
纳尔森陛下回身怒视凯乌斯,低吼道:“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