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檀熙已经关上光脑,陷进摇椅里,任微风拂过发梢。闻着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桃花香气,困意悄然漫上心头,他垂着眼睫,意识渐渐模糊,最近他越来越容易犯困了。
“呼呼……”
轻浅的呼噜声,混着桃林里的淡淡幽香,慢悠悠地飘向远处。
主屋二楼左侧的走廊,三间书房依次排开。头一间是西里尔伯爵的,紧挨着的是尤利西斯的,最外面的那间,是纳兰多管家刚为赛勒斯拾掇出来的。
第一间书房内,西里尔伯爵面沉如水,目光冰冷的注视着达维德的愤怒的咆哮。
“西里尔,你也是柯蒂斯家族的虫,你的血液里也流着柯蒂斯家族的血!”
西里尔伯爵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神色淡漠道:“达维德家主,我早被逐出了家族,你的要求,我无能为力。毕竟,我只是一只毫无用处的雌虫,您说是吗?”
达维德眼神阴鸷,压抑着胸中的怒火,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我是你的雄父,这几年是我关心太少,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呵!不,你不是”西里尔声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在我雌父死在你手中的那一刻,你就不是了!”
说完这句,他干脆利落地挂断通讯,不给对方半点狡辩的机会。
他无力的靠在椅背上,眼神毫无焦距的盯着虚空,整只虫陷入了浓重的阴郁里。他的雌父,帝国最耀眼的上将之一,竟惨死在达维德那只肮脏的雄虫手中。
第二间书房里,尤利西斯尤利西斯对着光脑屏幕里的虫嘶吼,字字都带着凶戾的杀意:“告诉达维德那老家伙,要不是怕扰了我弟弟的兴致,我会亲自动手送他下地狱。”
狠狠地挂断通讯,尤利西斯眼神阴郁,胸中的燃烧的怒火越来越盛,抬手一扫,桌上的东西稀里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第三间书房里,赛勒斯端坐在书桌后,脊背挺直,手中握着一支银色的金属笔,面容冷峻的听着光屏里,哈德蒙家族那只即将入土的老雄虫哀求:“元帅,我保证再也不敢动西里尔伯爵和尤利西斯军团长,请您让阁下放过哈德蒙一族。”
赛勒斯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哈德蒙族长,你求错虫了。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说完,他便抬手切断了通讯,书房里重归寂静,只剩下金属笔偶尔划过纸张的声音。
日子就这样过了几天,诸如此类的通讯,几乎每天都要在伯爵府的三间书房里轮番上演。
这段时日,赛勒斯寸步不离地守在府中,尤利西斯也实在放心不下,索性向凯乌斯陛下递了申请,获准留在家中办公。
两虫绝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各自的书房里,就连副官们也成了府中的常客,总是脚步匆匆地赶来,又顺走几颗桃子,火急火燎地离去。
至于西里尔伯爵,自从那日接了达维德的通讯,整只虫便时常对着虚空怔怔出神,眼底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哀伤。
唯有守在苏檀熙身边时,他眉宇间的郁色才会尽数散去,重新露出往日那般优雅温润的笑容。
只是近来,小家伙收到的包裹愈发多了起来。两位管家,每日都要从门外抱回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箱子,拆开后,里面的东西千奇百怪。
小到各色的毛毛,大到不知名异兽的尖锐犄角,甚至还有一堆模样古怪、认不出品类的植物种子。
后来演变成,纳兰多管家负责搬包裹,阿尔弗雷德管家负责打包桃子。
这天,西里尔伯爵终于忍不住,看着小雄虫,温声问道:“崽崽,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那些桃子,你又都送给谁了?”
苏檀熙刚从保鲜箱里拖出条肥硕的章鱼爪,触手还软乎乎地晃了晃。冷不丁听见西里尔的问话,小身子瞬间僵住,眼神飘向窗外,心虚地小声嘟囔:“和朋友换来的。”
网友也是友,没毛病!
“朋友?” 西里尔伯爵有点意外。他守着小雄虫这么久,就没见他跟谁聊得来,平日里连光脑都用的少。
也就这阵子,小家伙才天天扒着光脑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对!”苏檀熙点头,立马将阿尔弗雷德管家拽到身旁,贴着他耳朵小声催促:“快,帮我烤了吃!”
阿尔弗雷德管家瞬间石化,喉咙发紧,急声阻止:“小主人!这可吃不得!海族要是知晓了,非得跟咱们拼命不可!”
阿尔弗雷德管家最近天天在苏檀熙的社交账号里潜水,留言区的所有动静他都默默记着。这只章鱼爪,他有印象。
“没事的!” 苏檀熙眨了眨眼,语气肯定,“这是我朋友特意给我抓的!他说这种和他爪子类似的生物,能吃,没毒!”
苏檀熙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
阿尔弗雷德管家在心里抓狂的咆哮:
海族特意帮你抓的?那家伙在海水里泡的脑袋进水了吗?你想吃他的爪子,他还好心的给你找替代品?那海族竟没想着跟你拼命?
简直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