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不太友好的问候,赛勒斯坐起身,将最后一颗衬衫纽扣扣好,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伊戈尔?”
伊戈尔和赛勒斯是利奥波德军事学院,同一个班的同学。
当年在学院时,赛勒斯凭着顶级的家世与俊美无双的容貌,引得无数雄虫追求。
不止本院的追求者络绎不绝,就连另外两大学院的雄虫,也会手捧精心打理的花束,殷切地邀请赛勒斯共同进餐。
而那时的伊戈尔容貌同样出色,烟灰色的头发,容貌同样毫不逊色。
烟灰色的发丝是内敛的哑光质感,不像银色那般张扬耀眼,温润的棕褐色眼眸,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傲气。那张轮廓分明的俊美脸庞上,总是带着高傲清冷的笑容。
可只要赛勒斯出现在同一场合,伊戈尔便像沦为了陪衬鲜花的绿叶,被光彩夺目的赛勒斯盖住所有光芒。
赛勒斯与生俱来的矜贵,还有对一众追求者那份漫不经心的淡定从容,都让伊戈尔心底生出难以言说的自惭形秽。
尤其是当年他鼓起勇气,向心悦的雄虫袒露心意时,对方那轻蔑的眼神与冰冷的言语,更是字字句句刻进骨血,至今难忘 ——“你一个没有家世的孤虫,论能力比不上赛勒斯,论容貌也不及他半分,也配追求我?不过,看在你这张脸蛋还算漂亮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个雌侍的位置。”
从那一刻开始,嫉妒的种子从伊戈尔的心里生根发芽,疯狂抽纸长大。
毕业后,赛勒斯的在军部摸爬滚打,地位越来越高,伊戈尔心底的嫉妒也跟着疯长。
直到某天,他听闻赛勒斯容貌尽毁、命不久矣的消息。
那一瞬间,积压在心头多年的郁气骤然消散,伊戈尔甚至忍不住弯起了唇角,心头涌上一股近乎病态的快意。
压在他头顶多年的大山,终于要轰然倒塌了。他甚至为此跑到酒吧彻夜狂欢,幸灾乐祸的等着赛勒斯的死讯。
可这份快意没能持续多久,接踵而至的新闻便狠狠砸碎了他的妄想。
赛勒斯被一位实力强悍的雄虫高调强娶;赛勒斯雄主培育出天价植物;更令他难以相信的事,赛勒斯的雄主竟二次分,一跃成为传说中的3S级雄虫。
一条又一条的消息砸下来,伊戈尔看着星网头条上赛勒斯眉眼含笑的侧影,才惊觉那只本该从云端跌落、枯萎成泥的雌虫,非但没有陨落,反而活得愈发耀眼夺目,活成了所有雌虫梦中的模样。
他不想看,更不想听,可赛勒斯的相关消息隔三差五就霸占星际网的热门标题,硬生生将他心底的嫉妒,熬成了扭曲的恨意。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竟成了医生。” 赛勒斯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学院时你的成绩明明那样好,我还以为你会进军部。”
伊戈尔闻言,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白大褂的衣角:“这还不是多亏了元帅您!”
当年,正是为了逃离赛勒斯带来的阴影,他才咬牙放弃了心心念念的军部,转而选修了医学。
赛勒斯挑眉,语气淡漠又带着几分疑惑:“因为我?我和你并不算很熟!”
他心底掠过一丝疑惑。他分明记得,这只雌虫从前与自己毫无交集 —— 即便训练时被分到一组,伊戈尔也总会找借口和别的虫调换位置,刻意远远避开他。
伊戈尔眸底骤然闪过一缕恨意:“几个月前,我还以为你会精神暴乱而死,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你竟连蛋都怀上了!赛勒斯,你的好运还真是让虫嫉妒的发疯。”
赛勒斯闻言,非但没有半分动气,反倒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眼底漫开化不开的温柔,想起和小雄虫第一次见面,就被那个嚣张又霸道的小家伙当众指着,不由分说地强行娶回了家。
那一幕仿佛就发生在昨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他难忘。
“是啊!”赛勒斯轻笑一声,脸上露出缱绻的笑容,脑中全是小雄虫伸手指着他,说出 “我要他” 的画面,“若是没有雄主,我怕是早就死了。”
伊戈尔望着赛勒斯温柔的脸,觉得极其刺眼,脸上的神色瞬间狰狞。
但这失态仅持续了一瞬,他便迅速敛去戾气,扯出一抹虚假的浅笑,状似随意地说道:“扯出一抹虚假的浅笑,状似随意地说道谈论。不少虫都在传,冕下当时要娶你,不过是为了气气你那个品格卑劣的侄子而已。”
他紧紧盯着赛勒斯的脸,刻意放缓语气,挑拨道:“而且,娶了你,你家族的钱财与势力,自然也成了他享乐的助力。元帅,作为同学,我倒是真有点为你担心。”
角落里,卢西恩斜倚着墙壁,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 这雌虫竟在这儿挑拨离间?
冕下对元帅有多宠爱,这片星域会喘气的生物再清楚不过了,这般拙劣的手段,未免太过可笑。
他瞥了眼手腕上保持着通话状态的光脑,心底冷笑:呵,等冕下回来,希望你还能这么自信。
赛勒斯脸上的笑